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丫鬟取了一些香膏,轻轻抹在萧晴眉心位置,又涂了整张脸。
萧夫人细细端详,发现只要不凑近了仔细看,根本看不出来,不由抱着萧晴喜极而泣,对云崖连声感谢。
萧晴也端详着西阳镜中自己的脸,其实那回自杀被救下后,加上阮楠惜的开导,她想开了许多,已经不怎么在意额头这道刺青了。
奈何母亲一直放不下,担忧她以后不好说亲。
周围全是女眷,云崖社恐的毛病犯了,只觉如坐针毡,
“……夫人不必客气,这香膏不可经常用,萧姑娘年纪还小,用久了皮肤会有轻微损伤。”
其他人一脸紧张,阮楠惜倒是很淡定,现代的许多化妆品都还有副作用呢,这总比那些铅粉好。她笑着安抚萧晴。
“就出门的时候用一下就行,在家里不必讲究。”
她平时都不怎么化妆,一是这个时代的化妆品副作用太大,效果又不好,其次她现在正当年轻,皮肤状态又好,根本不需要画,也懒得折腾。
几人聊了会化妆保养话题,就各自散去。
火锅店出了点事,唐晚如风风火火往前院回事处走去,拐过廊庑时,正好与云崖迎面遇上。
唐晚如停下脚步,笑着打招呼:
“云大夫,这是要去哪?”
云崖紧张地攥了攥拳头,伸手递过去一个纸包,
“刚才在花厅,我听姑娘你时不时咳嗽,观姑娘气色,应是连续数日晚睡,肝阳上亢,诱发心火,故而咳嗽。”
见唐晚如微怔后稀奇的打量着他,他不由更加紧张,为了掩饰,他双手背到身后,板着脸,惜字如金:
“这是我做的糖丸,可润肺消火。”
唐晚如道谢接过,她刚才怔愣只是因为许久没有听到有人叫她姑娘了。
她虽已经和离了,但认识的人都习惯叫她“夫人”或者“太太”,为了方便,往常出去谈生意时,她也还是习惯梳妇人发髻。
除了几个大丫鬟,还是头一回,有外人这么称呼她。
见对面青年看似高冷不好亲近,实则正紧张地看着她,她只当对方这是太有医德了,看见有人生病就想要帮着治好,很给面子的打开油纸包,拿出一块,剥开糖纸放进嘴里。
微苦清凉伴着甜味在舌尖爆开,细细品尝,味道竟不比市面上卖的糖果差。
唐晚如颇觉惊奇:“云大夫,你还会制糖果?”
见她似乎还挺喜欢,云崖微松了口气,解释:
“许多幼童吃药困难,每年都有因家人喂药不当而窒息死亡的孩子,我便特意找来了制糖师傅,试着在不影响药性的情况下,把药和糖融在一起……”
讲起医术相关的知识,他倒是没了一点社恐,说得滔滔不绝。
唐晚如是个天生八面玲珑的性子,只要有心,基本和谁都能聊得来,顺着这个话题问了几句,两人一时聊的还挺投契。
直到前院的婆子过来催,云崖才惊觉今日自己的话有点多,不好意思地垂下眼:
“姑娘有事去忙,还有,熬夜伤身,记得晚上早点睡。”
“嗯,改日有需要,一定请云大夫过来看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