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痴奴同陈唯芳对了一个眼神,两人交换过眸色,只一瞬便忽然热络起来——
“三儿,元隆睡了?”
“睡了睡了,今日许是累坏了,睡前喝了整整一海碗牛乳,小肚子都鼓起不少,晚上许是会起夜,你看着点儿。”
“多大点儿事儿,我去瞧瞧去,你们回去好好歇息吧。过几日马匹到了之后,还得操心练兵之事,我们的方位或许还是太偏了些,派出去的探子始终没能带回什么有用的消息,也不知北边战线究竟是如何了......”
......
这一来一回,倒是把一旁的杜杀女整不会了。
杜杀女左瞧瞧从后堂绕出来的痴奴,又看看身旁的陈唯芳,疑惑道:
“这,这就和好了?”
这两人怎么闹脾气闹得毫无来由,和好和的也这么随意?!
这对吗?
这能对吗!?
怪不得这两人能当挚友这么多年呢?
脾气是当真像啊......
痴奴没好气地瞥了自家妻主一眼,缓步上前,一指白皙的凝玉自脖颈伊始,绕过杜杀女的肩,轻之又轻的勾住了腰间那一处小巧的玉带钩:
“不然呢?”
“我同阿芳无休止的吵下去,然后你再去旁的地方寻男狐狸精?”
什么男狐狸精,早说了鱼宝宝不是这样的人!
况且,这世上还能有谁比自家乖奴奴更‘狐狸’呀?
杜杀女心中一片无奈,却终究抵不住腰间那道似重非轻的力道。
灯火衰微,爱欲沸腾。
自家乖奴奴有了元隆之后,再也不是那个尖酸刻薄的痴奴了。
他散发好看,垂眸也好看,散发垂眸用指尖勾着她腰间玉带钩,眼波如水的模样......
更好看。
还是爱他,杜杀女仍旧还是爱他。
故而连起身都没有犹豫,杜杀女被勾着前行,还不忘交代自家阿芳:
“我要去享受良宵......外头有什么事儿,阿芳一律就说我死了。”
痴奴:“......”
陈唯芳:“......”
什么话,什么话!
为了困觉,这人嘴里竟能吐出这样不着调的话来!
这能是靠谱的娘亲吗?
他们可真为元隆未来的日子感到发愁!
杜杀女高高兴兴跟着痴奴走了,只留满屋残盏,以及昏昏烛光......
可陈唯芳,却始终只枯坐在天地之间。
他的眸光似乎落于廊外,又似乎没有。
他的眸光似乎有落向自己方才那只被拍过的手上,却又似乎也没有。
万方不变,故而一切隐匿于夜色之中。
许久,许久,才有人过来惊扰这尊垂眸敛息,被烛火营造犹如慈悲菩萨一般雕像。
廊下来报信的行走一路小跑,直到定在廊下,方才小声报道:
“陈大人,府外有个自称名为黄石的老者求见,他自称您的旧识,先前曾遣家眷来此投奔......”
“他说他晚了半日启程,始终没能追上家眷的行踪,如今他想知道他的家眷如今究竟如何。”
“此夜已深,您是要见一见他,还是要属下直接将人打发去先前安顿黄家人的别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