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赫连勃勃开了个汉人能当官的口子,却又极快合拢......
或者说,出了那个在历史上惊鸿一现的白鹤亭,没有人能真正在北朝的念头里立住脚跟。
“白什么?”
陈唯芳言语缓缓,杜杀女却突兀地出声打断了对方:
“你说那个唯一能在北朝当官的汉人,叫白什么?”
陈唯芳有些缄默,却到底是道:
“白鹤亭。”
“明主没猜错,就是白立人给痴奴取的那个大名。”
“这个名字,其实很早之前,我就在《黄石游记》上看过,只是当时没能与痴奴对上号。白立人前来认亲之后,我才特地留了份心,询问了痴奴......”
没想到,这一问,就问出了个两世都本该名震天下的“白鹤亭”来。
所有人的人,都和黄石公那场梦里相差无几。
唯二的两个变数,就是少帝之母,余幼嘉......
以及面前的明主,杜杀女。
其余人,则都是被这两个人牵连的变数。
例如余幼嘉生下了少帝,故而才有少帝又撑了几年的江山。
但原本该发生事情的时间点,总会发生那些事.....
故而少帝没能阻挡赫连勃勃南下,因为这是‘早已注定’的事。
天地也不得更改。
除非,寻到原本天命里没有的人。
“老头子非要将家眷送来此地,没准就是猜到了南地或许有变故。”
陈唯芳抖了抖袖子,丝毫不给昔年的师长面子:
“他加上梦里读过的岁月,早已活了近两百岁,早已经年老成精,也知道我在那场‘游记’里没有真心认什么主。”
如此算来,应该是早早就意识到有些不对,但是自以为他这小徒弟又在骗人,加之先前吵过架,故而先前才一直未至。
而这回,没准便是因为邕州的事泄露了一丝半点,令老头子将一切串联起来.......
“原来如此,原来如此......”
杜杀女闻言喃喃,到底是又提出了一个疑惑:
“不过话说回来,黄石公梦中竟是知道你名号的?那为何还会认你为徒?”
她遇见阿芳时,阿芳就已经有“毒士”之名。
用脚趾头想想也知道,游记里面阿芳的名号,应该只会更厉害......
黄石公既能凭借一场梦,屡屡为自己争得先机,为何还会陈唯芳扯上关系......?
陈唯芳早就知道杜杀女什么心性,瞧见那疑神疑鬼的眼神,当即有些没好气地抖了抖广袖:
“明主没听见方才黄刘氏叫我什么吗?她老人家叫我‘撷芳’,不是唯芳,是‘撷芳’!”
“我从前在桥上,原本就被老头子气得半死,通报姓名时,又怎么会报自己的大名?”
“陈是大姓,我一开始报了小字,又加之老头子一直觉得我的脾性极好,故而他也只以为我叫‘陈撷芳’,我当时还未入仕,做不到翻手为云覆手为雨,自然与那本《黄石游记》里的大毒士陈唯芳没什么关系!”
“至于后来,等老爷子知道时,一切也都来不及了。”
“他一口一个我是个狼心狗肺的畜生......究其缘由,他只说“天命如此”。”
??这天下,究竟谁能真正快乐呢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