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元隆:“......???”
元隆:“......!!!”
黑灯瞎火,杜杀女瞧不见太多东西,只能依稀感觉到睡着两人正中的元隆好像突然就挣扎得厉害了些。
不过元隆还小,平日里睡得多,夜晚不睡闹腾应该也是常有的事。
杜杀女没有在意,只是将那小手小脚又裹进了自己的怀里。
元隆:“......”
元隆:“╭(╯^╰)╮”
亲生爹娘两人完全不知道自家乖崽小嘴巴被捏住,小手小脚被缠住,还在对话。
痴奴轻哼了一声,气息喷洒在杜杀女的耳垂之上,激起一阵若有似无的痒意:
“真是这么说的......”
“不过,你后续说的是“既来宴席,想来是有缘的英雄,不如顺势同饮此宴”。”
需得知道,馋身子和馋身子之间,差别也是很大的。
杜杀女从前不常饮酒,故而连痴奴也不知晓,竟有人在大醉之下,不是昏昏狂醉,丑态百出......
而是枭姿毕露,狠戾决然。
他见过温柔的杜杀女,见过凶悍的杜杀女,亦是见过情动时的杜杀女.....
却独独没有见过,如此靠近九五至尊之位的杜杀女。
那是一位真正的皇帝。
那使者前来通报结盟时,显然已是跑过许多地方,不在意邕州这样的小州府,姿态颇有些高,一入内便惊了满宴欢腾。
白立人本想打个圆场,却没想到杜杀女反倒是开口,狠狠夸赞了一番使者,顺口便问对方要不要也来参加喜宴。
使者不知所以然,自然是应允。
随即杜杀女便抽刀直上,取血歃盟——
那刀,是他们一直以来隐藏的秘宝。
以钨铁锻打而成,只一刀,他便亲眼她挥落了使者的小拇指。
血迹蔓延,使者惨嚎遍厅。
而她,自那之后,只说了两句话......
第一句话是——
“痴奴,取五浊瓮来,接血,请这位使者饮酒”。
第二句话是——
“大家今日同饮,怎么只有使者饮后血崩瓦解,化为一滩肉泥?
啊,我知道了,该是此人来意不明,本不是对我们家元隆忠心的缘故,故而被血盟反噬......
他自己有坏心,可怨不了我们,继续宴饮吧”。
五浊瓮是什么......
旁人或许不知,但痴奴可算是再清楚不过了。
那是毒,那是天下难得的奇毒。
接血,饮酒......
血崩,瓦解......
简简单单几个字,却为血宴添了一笔挥之不去的浓墨重彩。
不管今日那些人歃血,是不是受了陈唯芳,亦或是别人的指示。
可那一场在大家面前眼睁睁‘化泥’的惨剧之后......
在场所有人心头,都会笼罩上一层挥之不去的阴影。
肉身崩解,谁不怕?
谁能不怕?
无论他们先前有几分真心,往后也会多添一分。
杜杀女方才还有些恍惚,不适于附庸的附庸不是自己的附庸......
但如今听到这些,终于意识到了一件事——
附庸的一切权力,分明来源于她。
元隆的一切,分明是她亲手给的。
元隆的一切,分明都是她亲手给的。
她今日此番作为,今日之后.......
宴上所有人,注定都将忠诚于元隆,为他赴汤蹈火,在所不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