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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唯芳显然对她和痴奴的私房话心知肚明,闻言也没有觉得多奇怪:
“明主放心,此事必然办得妥当。”
“我让他优先选貌美且善歌舞的女子送来,再想办法送去北地,若是她们能够用美人计除掉赫连勃勃,天下苍生也会感念她们的功德。”
功德。
功德。
杜杀女有些恍惚,一时没忍住,按了按额角:
“好一个功德二字,将牺牲掩盖得严严实实.....”
“这种话,骗骗其他人也就罢了,就不用来骗我了。”
陈唯芳不语,没有接话。
恰在此时,痴奴抱着一身着红配绿,一看就喜气洋洋的瓷娃娃...哦不,是小元隆进屋。
两人的目光,一下被今日分外讲究的元隆吸引了过去。
元隆落地已五月有余,如今早就不常在襁褓之中。
今日内里穿着朱红暗织云纹的细纱肚兜,绣银线疏竹,外罩一层烟霞红轻罗短衫,罗纱轻薄透气,不惧暑热,袖口又缀细碎南珠。
下身围同罗红衫裤,露出两节莹白圆实小腿,双踝各系嵌珠银铃,稍一动,铃音清泠。
好看!
好看!(〃'▽'〃)
真不愧是自家乖崽,这么一装扮,软软萌萌,感觉一口就能吃好几个!
杜杀女动作利索地起身,在陈唯芳与痴奴都没有反应过来之时,将自家乖崽接了过来,在那香软的小脸蛋上狠狠连亲了好几下!
元隆呱呱落地时,只要瞧见爹娘就喜欢笑。
然而许是随着日子一天天大了,又许是因为家里人实在是对他稀罕太过,动辄哄个不停,亲个不停......
如今,竟已有些‘麻木’了。
杜杀女连亲好几下,元隆脸上懵懵懂懂的神色立马变成了一副‘果然如此’的神色。
小娃娃顶着一张与自己年纪不太符合的小臭脸,被随意七上八下摆弄着,好半晌才嘀嘀咕咕道:
“狐狸,狐狸......”
坏了,坏了,这下坏了。
好了,好了,这下好了。
好消息,乖崽如今真的会嘀咕一点儿能让人听懂的话了。
坏消息,乖崽嘀咕的话,可真不是什么正经话。
杜杀女捏了一把心酸泪,又将元隆抱在怀里香了香,才注意到一件事,疑惑道:
“今日不是你们期许许久的元隆百日宴?早几个月前就开始选衣裳,怎么今日好不容易到了日子,却是只给这小哑奴儿配银镯银铃?”
杜杀女分明还记得痴奴和陈唯芳的执拗——
元隆生下来就是享福的......
元隆生下来就是享福的!
寻常人家给孩子办百日宴,家中尚且给添置一对银镯,再不济,才是一小幅银铃铛.....
自家如今也不穷,陈唯芳先前还用环佩相撞给元隆听响,逗元隆开心。
按理来说,就算想用些金玉之器也配得起。
怎么到了大日子里,反倒是朴素上了?
杜杀女有些纳闷,谁料下一瞬,便听自家乖奴奴轻笑了一声,又将元隆小手上的镯子特地往外勾了勾,故意露出一点银痕:
“自然得寻常些,才好叫人心疼......”
“今日我阿父也来了,一是来参加元隆百日宴,二是要和您面谈荆州牧欲联合南境之事。等会妻主把元隆往前厅一抱,他瞧见元隆这样装扮,咱们又能骗吃骗喝,哦不,是让他老人家的养老银钱有个好去处。”
??事以密成,言以泄败:出自《韩非子·说难》,原句是事以密成,言以泄败。守拙藏锋,潜龙勿用。
?最后一句好像比较有名,前半句大多没有人听闻...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