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欧阳安没有回话,占娜丽也不急,只是随手理着一旁骏马的鬃毛,继续道:
“柬人部族以女子血缘为系带,男子多半走婚或出嫁,千百年来都是如此。”
“旁人来到我们这一处,通常会惊诧震怒......你还记得你兄长初时来到此处,都发生了什么事儿吧?”
寥寥几句言语,记忆翻腾而上。
姒洱初到此处时发生了什么......
欧阳安自然知道。
甚至不仅知道,还记忆犹新。
他自己这辈子,扮猪吃老虎的事儿干的多了,也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真“蠢猪”。
那时,他们刚刚从黑石山逃走,部众死伤惨重,难得有几名忠仆,却也大多零落。
孤注一掷的代价,当然大。
他们从黑石山来到柬地,更是耗费了不少心神,一路苦熬过不少麻烦。
按寻常道理来说,如此险象环生来到柬地,自当珍惜?
可姒洱一个人就能惹出一大堆麻烦。
第一日,姒洱就因为在街上瞧见女子露肩而闲言碎语不断。
第二日,两人在城中客栈落脚,同厅内某一柬地女子因姒洱一直盯着她瞧,而以为对方对她有好感,笑颜请酒。
此事在柬地倒也寻常,然而姒洱却似受奇耻大辱,当下砸了小二送来的酒,还砸了不少座椅。
第三日,被劝说过后的姒洱不但没有半点儿收敛,还在他们被客栈赶出去之后,怒意上头,拉扯着街头挽着妻主闲逛的男子,质问其为何学女子行径,鬓角带簪花,不伦不类。
第四日.......
说实话,这样的事儿太多太多。
多到令欧阳安自己都对自己有了几分质疑——
他究竟为什么会想到让姒洱来柬地呢?
姒洱这辈子干事儿,有什么是干成了的吗?
姒洱能好好喘气,闭嘴少说话不添乱,就已经是侥幸,能帮什么忙呢?
不过好在,这份自我质疑并没有持续太久。
事实证明,天下的蠢人,不可能单独出没。
若是你遇见一个蠢人......
往往证明,周围不远处还有一个更蠢的蠢人。
他殚精竭虑的给姒洱收拾残局,然而居然还真有人被如此的姒洱所吸引......
没错,那个人就是娜丽黛。
柬地女首领的二女儿。
她自出生便没有离开过柬地,故而对安南,对中原,更是一无所知。
正如中原男儿好奇柬地以女子传家的风俗习性一般,她也因姒洱成日闹腾...哦不,是直抒胸臆,而对姒洱口中那个以父系传家的世界产生了好奇。
娜丽黛自幼被娇养,上有母亲为首领,颇受尊重。
母亲年迈之后,又有占娜丽这位靠谱的长姐跟随在母亲身旁,协理打理一地诸多事宜。
可以说,娜丽黛是自幼便没有吃过苦的人。
不但没有吃过苦,而且因为母亲和长姐的护持,甚至脾性颇为天真软绵。
如此一来,却又暗合中原女子习性,合了姒洱的心意。
两人几乎是一拍即合,喝了几次酒,猎了几次野兔,一来二去,便到提到了成婚。
这当然是欧阳安所期待的发展,然而他却也知道,一切肯定没有如此简单。
如今很明显——
占娜丽说姒洱注定会死,她终于要是说出这份‘不简单’,究竟不简单在何处了。
??大胤律法参考《大明律》,和奸刁奸的那一条,就出自《大明律·卷二十五·刑律·犯奸》,这里不多赘述,有想了解的宝子可以自行了解~