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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唯芳不生气的时候,脾性一贯是极好的,一番娓娓道来,杜杀女便也确实想起有这件事。
所谓的‘白石炼灰’,就是按她的方法用生石灰消杀坛城,以防疫病。
消杀病菌之后,短期内无法住人,便也没有留人驻守。
不过事到如今,坛城已安宁一年有余,想来城中是已经可以住人了。
杜杀女回神,对上庭下那双骤然凝滞,不住打量她的双眼,含笑对台阶下的青年道:
“那就把坛城腾出来吧。”
“阿芳等会儿去翻找翻找库房里还有什么能排得上用场的东西,再多点几个人,一并派去,切莫让这对可怜的兄妹有什么闪失。”
陈唯芳应了一声,杜杀女抬步便往回走,一边迈步,还一边关心了一番余表哥的感情生活。
她来的突兀,去的也突兀。
春日时根本没有想过,只是一个照面的功夫——
原本好端端的‘主公’,变成了一个清丽女子。
而这位‘女主公’,话都只说上一句,就要将他打发走.......
为什么打发他走?
为什么要打发他走?
为什么春日见就能够留下来,得到重用,但他就不行?
他分明为了这一次见面,准备了许多东西。
他分明还有许多春日一族的辛秘,能够告诉对方......
为什么分明已经费了那么多劲儿将他们兄妹弄来,人已到跟前,却不留下来听听他说话?
这样的人,当真是什么‘明主’吗?
不明白,不明白。
所以,春日时再出声时,自己都意识到了自己言语里的不甘:
“主公......女主公!”
“您为何不听听我要说什么?我身为主家子孙,知道的辛秘事,可远比春日见多!”
此声嘶哑尖锐,刺得杜杀女脚步一顿。
杜杀女正好奇余略和芸娘新婚夜到底圆房没有,听到这么一句,又只能转过脸来。
穹顶之上,日光盛大。
只是她早已几步迈入廊下,周身被阴影所覆盖。
春日时没有办法形容那一双隐匿在黑暗中的双眼.......
那一双涵盖戏谑,百无聊赖,甚至还夹杂些许怜悯的双眼。
那双眼睛的主人说,那双眼睛的主人说:
“你说你知道春日一族的辛秘,可拜托你睁开眼睛看看清楚,这面前的人到底是谁???”
“我身旁这位,你刚刚认错成‘主公’的人......就是你当年考场舞弊时,将你拎出考场的考官,陈唯芳。”
杜杀女这回是当真觉得自己一番真心被辜负,这段时日以来的长久等待都没有任何意义.....
甚至,杜杀女都有点儿觉得自己要疯了:
“你连当年抓你的考官都认不出来,如今还能错认,我能指望你做什么事儿?”
“回去吧,孩子,回家去吧。”
“我在坛城给你们兄妹弄个家,你们在城里弄点儿菜地,成日种种菜得了,别搞什么阴谋诡计了,当真不适合你。”
“我都怀疑若有一天,有个聪明人骗你一句,你能把剩下的那只脚也砍了。”
??沙沙:简直大失所望!溜了溜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