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杜杀女乐不可支,顾念着舟尾有艄公,想推开自家痴奴,可笑的又着实没了力气。
杜杀女只能用肩膀勉强推拒痴奴:
“别别......哎哟,我的心肝儿哟,饶我一回,我错了,我真错了......”
“别缠我了......鞋袜、鞋袜要掉水里了!”
痴奴才不管什么鞋袜掉不掉的,他咬着牙,只出声威胁道:
“妻主刚刚说水里有什么东西吓人?”
杜杀女本来已经要笑过了,结果听到这话,简直又是一口气要笑背过去了——
这怎么能怪她!
许是因为从前四海奔波的缘故,痴奴的脚就是很糙嘛!
四处是薄茧,还要学人家勾引人,实在是......
“噗呲。”
杜杀女又一个没忍住,发出一声短促的笑声。
痴奴被气得耳根泛红,索性不再克制,手臂收紧死死圈住她,低头埋在她肩颈处,身形缠着她不肯松开,带着几分气恼又黏腻的撒娇纠缠。
这桎梏比先前猛烈数倍,偏生杜杀女肩头颤动,笑得前仰后合,无力躲闪,只能往后仰倒,借此挣扎。
两人嬉闹纠缠,肢体相抵拉扯,整艘篷船便随动作摇摆晃动得越发剧烈。
船身咯吱作响,江面水花四溅,安稳的江面瞬间乱作一团。
舟尾掌船的艄公忍了一路颠簸晃动,终于彻底不耐,脸色铁青,他撑起竿,往前狠狠一探!
只一息,便传来两声邦邦声——
痴奴:“......唔! ̄へ ̄”
杜杀女:“哎哟!(?`?Д?′)谁!谁敲我头呢!”
总不能这回真惹上麻烦,碰到脏东西了吧!
事实证明,脏东西是不可能有脏东西的。
甚至他们两人才更有可能是别人眼中的麻烦。
陈唯芳指派来的这个艄公瞧着已经有六七十岁,平日里干瘦利索,此时却也忍不住用俚语骂道:
“你哋两个衰仔!船都畀你哋摇到入水咯!快啲落船!即刻落船咧!”
入水入水.....
其实就是进水了。
杜杀女错愕一瞬,都来不及反应,便见艄公猛点手中竹竿,将小舟送至最近一处岸边,随即又挥舞竹竿,力道干脆,直接将他们二人戳.....不,赶下船去。
二人被迫下船,船身一轻,果然船身便灵敏不少。
随后艄公再不停留,转身驾着空船扬长而去,只留两人立在天光昏暗,不见一丝余亮的岸边,望着远去的船身哭笑不得。
这,这怎么会有这样的事儿嘛!
如今天都黑了,没将他们送回去,那就是得靠着脚走回去了!
杜杀女欲哭无泪,然而没船还不是最关键的事儿,最关键的是——
痴奴还在生气!
至于问杜杀女是怎么知道,这不明摆着吗?
痴奴待在她身边,看天,看地,看水......独独就是不看她!
她弯下腰又抬起头,一边瞧自家奴奴的神色,一边若敲门一样,轻敲他的袖摆,笑问道:
“乖奴奴,乖奴奴,在不在家呀?”
痴奴本意想低头,可又瞧见她没脸没皮要偷瞧,又转了个方向,有意不肯给她看:
“不在!”
杜杀女便又绕了一个方向,又去偷瞧那张得天地眷顾的容颜:
“哎呀.....那痴奴不在的话,如今是谁在接话呀?”
痴奴唇角牵动一息,愣是硬生生忍了下来:
“......这你别管......反正,痴奴说他生气了!”
杜杀女顿时露出一个手足无措的神色,‘吃惊’道:
“哎哟哟,那怎么能行!怎么能让乖奴奴生气呢!”
“那你快快帮我问问,我家乖奴奴如何才能不生气呀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