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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笈的惴惴心事总算安宁了下来。
裴昀是个不可多得的将才,像他这样的武将,就该驰聘沙场杀敌万千,倘若被崔则明废了手脚,那就是在造孽。
“大夫人,奴婢还有一事禀报。”
花朝忽而打住了话头,含笑地望向了门外,示意大夫人往外看过去。
云笈抬眼就见椿萱穿了身朱色绮彩锦对襟衫站在了门处,不胜娇羞地往里望着,顿时欢容地笑道:
“站在门外作甚,还不快些进来?”
“奴婢在等大夫人的准许。”
椿萱将挎着的包袱递给了花朝,施施然地朝大夫人见了礼。
“奴婢成亲归来,拜见大夫人。”
“我不该许了你跟着霍羲回冀州办亲事,合该在盛京成亲才是。”
云笈万分怜惜地看着她说:“一路上风尘仆仆地奔波也就算了,身边只有父兄嫂子送嫁,总归是委屈了你。”
椿萱羞怯地低下了眼,“奴婢不委屈,霍郎待我极好。”
花朝站在一旁没眼看,嘴上说了她道:
“大夫人是在疼惜你,可你倒好,一心偏袒着霍羲,张口就为他说好话。”
“夫人明鉴,奴婢没有。”
椿萱求饶地看向了大夫人,不依地说,“奴婢一心只向着大夫人,谁来了都不顶事。”
云笈还是舍不得她就这么草草地嫁出去。
“你在京师城里还是要成一次亲,该有的礼数一样都不能少,我的贺礼还没送出去呢。”
“夫人说得极是。”
花朝当面说教起了椿萱道:
“你怎么嫁出去都行,可夫人屋里的大丫鬟得风风光光地嫁出去,再说霍羲在虎翼军里有那么多的同僚,成亲这么大的事,岂能不请人过来喝杯喜酒?”
“再办喜事,怕是要来不及。”
椿萱生怕花朝误以为她又要帮着霍羲说话,急急地澄清道:“霍羲刚刚被朝廷任命为定武军节度使,不日就要去往驻地任职。”
花朝忧切地看着她说:“霍羲走了,那你怎么办?”
“我自是要留在侯府伺候大夫人。”
椿萱止不住地红了眼,强颜欢笑地说,“再说夫人执掌中馈不久,手底下那么缺人,我又怎能离了夫人而去。”
云笈没想到霍羲此生会有这样的造化,竟会官升至节度使。
“霍羲对此怎么说?”
“还能怎么说。”
椿萱大婚过后就要与夫君离别,如何不伤怀,嗓音里夹带着哭腔道,“他自是求着我,随他一道去往驻地,可我如何能依他。”
云笈不想惹她落泪,和缓地说:
“大爷不是刚刚提拔他为虎翼军的将军么,怎么前后没几日,他就被擢升为节度使了?”
“奴婢在回府的路上,听霍郎说这个定武军节度使,皇上原是要给裴小将军的,不知何故就落在了他的头上。”
椿萱懵然无知地将霍羲的话复述了一遍。
云笈听了这话,还有什么不明白。
崔则明不只是为了私怨,更是为了争权,方将裴昀从三楼推下去。
他明面上看似释了兵权,实则暗地里却将兵马死死地攒在了手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