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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笈在阵阵抽痛中冷静了下来,再不敢去招惹崔则明。
“我有想过去求夫君。”
崔则明在她的肩头咬出了暗红的印子,听了这话后,暂时松口放了她。
他抵在她的肩窝里,怨念颇深地说,“夫人终于肯说人话了。”
云笈清长地吐出一口气,感受到他灼热的呼吸一下下地喷薄在脖颈上,犹如困兽一般,随时会撕咬上来,止不住地绷紧了身子。
她不敢唬弄他,也不能唬弄他,只好将藏匿在心底的那些事和盘托出。
“可夫君出面去解决这件事,势必会得罪皇后娘娘。”
“没有什么人,是我不能得罪的。”
“但我不能让夫君去得罪皇后娘娘。”
云笈紧了声道,“进而得罪了当朝的太子。”
前世裴昀之所以会得势,是因为他押对了储君,借着皇后娘娘的权势,独揽了朝中的军政大权。
崔则明若是不想重蹈前世的覆辙,就不能与太子为敌。
“我听二叔说,皇上被困在东宫的那些年,只有太子承欢膝下。”
云笈意味难明地道:
“皇上将太子带在身边,自幼教导他启蒙开智,又亲授太子骑射武艺,如此倾尽心力培养的储君,将来又岂会不让他继承大统?”
她委婉地劝了他,“夫君不为一时计,也要为长久计。”
崔则明深默良久后,却开口嘲了她:“皇后娘娘不是你能对付得了的人。”
云笈如何不知。
一个能陪着皇上在东宫隐忍蛰伏多年的女人,在禁足的岁月里,还能为皇上筹谋着东山再起,她绝对是个狠角儿。
“皇后娘娘应许此事,看中的未必是我这个人儿,而是大爷在朝堂上的权势,便是如此又如何?”
云笈颇为放肆地说:
“皇后娘娘看重裴家,许是因着那层浅薄的亲缘关系,可在绝对的权力面前,亲情又算得了什么?皇后娘娘能重用裴家,也能重用崔家。”
她睨眼瞧着他,目光明晃晃地说,“皇后娘娘满怀算计,我亦不是什么善茬。”
只要双方利益一致,各取所需又有何妨?
崔则明见识到了她那不加掩饰的蓬勃野心,如此张扬的明媚,招人又凶险,连他都不敢再小觑了她。
“夫人胡扯完了?”
“我说的是实情。”
云笈怕他一口咬到她的脖子上,试着将他往外推开。
崔则明紧紧地拽着她不放。
一推一拽之间,他扯到了她藏于暗袖中的三张文书,在她慌忙往后遮掩时,他一把将她的衣袖全给扯了下来。
崔则明看着散落在暖炕上的三张文书,目光凌厉地扫了过去。
“夫人怎么没有交代这件事?”
“交代什么?”
“夫人从我的书房里偷了东西。”
“自家的东西,算不得偷。”
云笈横竖是躲不过去了,在他低头咬上她脖颈的一刻,她的眼中泛起了涟涟泪雾,黛眉蹙拢间,她强忍着痛意,嘴犟地道:
“夫君别松劲,一口咬破那血脉,利落地咬死我算了。”
崔则明但凡没有嘴下留情,她的肩头早被撕扯得血肉模糊,哪还轮得到她在这里肆意放话。
“弄死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