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尤清水垂着眼睫，缓了一息，抬起头。
"我，尤清水，在此立誓。"
"以我之心，守你岁岁。"
"我所珍视的，皆向你交付；我所尚有不足的，将以余生去圆满。"
"晨光初醒，我是你枕边的温柔；长夜沉沉，我是你心上的归岸。"
"坦途之上，我与你共赏繁花；风雨袭来，我同你共渡难关。"
"我承诺予你信任，予你懂得，予你支撑，亦予你从容。"
"当岁月绵长，风霜漫过眉眼，我望向你的眼，仍藏最初的怦然。"
"此誓，天地为证，流年为鉴，此生不渝。"
神父含笑颔首："现在，请交换戒指。"
时轻年从伴郎和子昂手里接过戒指。
他执起尤清水的左手，将戒指缓缓推至指根，低头在她指尖印下一吻。
尤清水从伴娘周蔓手里接过另一只，套进他的无名指，推到底。
"我宣布，你们正式结为夫妻。"
满场掌声雷动，花瓣从宾客席间扬起来。
就在这片欢呼里，尤清水的目光越过攒动的人影，到了最后一排。
那里站着一个人。
叶铭没有入座，就那么静静立在人群之外，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西装，身边没有女伴。
隔着长长的红毯和满场飞花，看不清他脸上的具体表情，只能看见他的目光一瞬不瞬地在花亭的方向，在她身上。
尤清水微微一怔。
这场婚礼的请柬是她亲自过目敲定的，两百张，每一张她都记得。
她没有邀请叶铭。
下巴忽然被一根手指轻轻捏住，力道不重，把她的视线带了回来。
时轻年的脸近在眼前，眼角眉梢全是压不住的意气风发。
"看什么呢，新娘。"
"叶铭怎么来了？"她压低声音，"我没有请他。"
"我请的。"时轻年答得坦然，"毕竟是京大的老校友，这么大的事，该让人知道。"
尤清水眯起眼睛："真的只是这个原因？"
时轻年没有回答。
低笑了一声，伸手把她往怀里带了带。
"我的新娘。"他垂着眼看她，声音里带着一点占有欲，"不该在这个时候去想别的男人。"
话音下，他隔着那层垂的头纱，吻住了她。
纱是薄的，唇的温度透过来，清晰分明。
满场的欢呼声炸到了顶点。
花瓣漫天飞。
人群最后一排，那道黑色的身影静静看完了全程，在掌声最盛时转身，沿着椰林道悄然离场，没有惊动任何人。
仪式礼成，进入抛捧花环节。
未婚的女眷们早早在草坪上围出一圈，周蔓撸着袖子站C位，苏晚和时轻雪分站两侧，摩拳擦掌。
许梦晗被和子昂半推半劝地也站进了圈里。
尤清水背对着人群，双手举起那束白玫瑰与蓝绣球扎成的捧花。
"一，二，三！"
花束脱手，划出一道高高的弧线，越过那一圈踮脚伸手的姑娘，越过了所有人的头顶，直直飞向了人群外缘。
那里站着摄影团队的一名摄影师。
她不是宾客。
是时轻年和尤清水爱情最完整的见证者，从头到尾，一秒不。
此刻她正举着相机追拍花束的轨迹，那束花就这么进了她空着的臂弯里。
她抱着花，愣在原地，举着相机的手僵在半空，有些无措地看看花，又看看周围。
尤清水提着裙摆转过身，隔着几米远，朝她笑得眉眼弯弯。
时轻年揽着新娘的肩。
伴娘伴郎六个人在她身后站成一排，周蔓、苏晚、许梦晗、陆辞、纪佺、和子昂，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笑。
"既然接到了，就是有缘。"尤清水的声音清亮地穿过草坪，"我们所有人一起祝你。"
八个人相视一眼，异口同声，笑着朝她喊。
"一定会幸福的！"
海风裹着满场笑声往天上去，女摄影师抱着那束花，镜头还开着，取景框里，白纱与碧海之间，那对新人并肩而立，身后是他们所有的挚友。
她按下快门，把这一帧，连同这句祝福，一起收了进去。
这一帧，是故事的结尾。
也是送给每一个见证者的，开始。
——
正文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