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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那洋葱不要了。话术我留着,万一用得上。"
"话术也不许用。"
"那我怎么办?"
"正常说话,正常吃饭,我爸问什么你答什么。"尤清水没好气,"你可是我尤清水挑中的人。腰杆挺直了进门,别一进门就想着抱大腿。"
时轻年看着她,过了几息,点了点头。
"好。"他说,"听你的。"
他抬手,把她的手从胸口拿下来,包进掌心里,拇指在她手背上慢慢蹭了两下。
车下了高架,拐进别墅区的林荫道。
时轻年坐直了,腾出另一只手,把西装下摆从上到下抚平了一遍,又理了理袖口。他咽了一下,侧头看她。
"清清,待会儿我要是说错话,你帮我兜着点。"
尤清水忍着笑,重重点头。
"兜,都给你兜着。"
车减速,拐过最后一道弯,稳稳停在尤家别墅的院门前。
时轻年隔着车窗看了一眼那扇熟悉的院门,深吸一口气,推门下车,绕到另一侧替她拉开车门。
跟在后面的车也停稳了。
丁则安先跳下车,绕到后备箱,把里面的东西一件一件往外提。
左手两只紫檀木的礼盒,右手一提六盒装的滋补品,胳膊肘里还夹着两瓶用锦袋裹好的老酒。
东西提齐,他腾不出手关门,用膝盖把后备箱顶上了。
时轻年站在院门前,把西装下摆又抚平了一遍。
礼物是早就备下的,话是路上演练过的,洋葱也已经被没收了。
勉强算万事俱备吧,他站在原地,深吸了一口气,缓缓吐出来,又吸了一口气。
门铃响过两声,门开了。
岚秀站在门后,她今天穿了一件浅杏色的针织开衫,头发松松挽着,看见门外几个人,眼睛先弯下来。
"来了。"她的目光先在女儿身上停留了一下,随后越过,落在时轻年身上,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,语气里全是熟稔,"轻年,路上累不累?快进来。"
时轻年准备好的那套说辞,从问候到鞠躬的角度,全在心里排好了队。
"岚姨,尤……"
"哎呀,来就来了。"岚秀的视线落到丁则安手里那一大堆礼盒上,眉头立刻皱起来,伸手虚点了他两下,"带这么多东西干什么?家里什么都不缺。下次再这样,门都不给你开。"
话是埋怨的话,但她眼角的笑纹压都压不下去。
"快进来快进来,午饭准备好了。"
时轻年站在门口,预备好的台词只用上了半句。
客厅里,尤卓正坐在沙发上看一份报纸。
听见动静,他把报纸折了两折放到茶几上,站起身。
深色的家常服,金丝边眼镜,身量清瘦挺拔。
"来了。"他朝时轻年点了一下头,语气平和,"快坐吧。"
一个字都没有提那三年。
没有提失忆,没有提分离,也没有提时代集团。
仿佛眼前这个人只是出了一趟很长的差,如今回来了,坐下吃饭就是。
午饭摆在餐厅里,满满当当一大桌。
清蒸的石斑鱼是早上现杀的,红烧肉炖得透亮,醉蟹是岚秀的拿手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