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段丽刚要松口气。
"可我今天，就想看看新人锻炼得怎么样。"
尤清水看着她，笑意没变，语气也没变，就是把方才的话原样又递了回去。
"让她来。"
三个字，不重，却没什么商量的余地。
段丽的笑在脸上挂了几秒，嘴角抽了抽，到底没敢再说半个不字。
鎏金号上的客人，得罪不起。
别说她一个导购，就是经理来了，也得顺着。
"……好。"她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，转过身，朝小秋抬了抬下巴，声音冷下来，"小秋，过来。好好伺候两位小姐，出了岔子，你担待不起。"
小秋快步走过来，在两人面前站定，深深鞠了一躬。
“尤小姐，周小姐，下午好。”
再抬头时，她望向尤清水的眼神里，感激满得几乎要溢出来。
周蔓却是一眉微挑。
“你认得我？”
“周小姐上午在拍卖会上拍下了那条鸽血红项链，举牌六轮，落槌时全场都在看您。”小秋答得很快，“登船的贵宾名单和这几天的场合，我都私下做过功课。”
周蔓多看了她两眼。
年纪轻轻，肯下这种功夫，把客人的来头一个个记在心里。
这份用心，搁在哪一行都是稀缺的东西。
她眼里不由得带出几分欣赏。
另一边，段丽把“尤小姐”三个字听进耳朵里，脑子里嗡的一声。
尤。
这艘船上，这几天，被所有人翻来覆去议论的那个名字，就姓尤。
全船上下，也只有一位尤小姐。
段丽的血一下子冲上了头，又一下子退了下去。
前天晚上，丁助理那个电话，要挑的导购，上去伺候的贵人，原来就是她。
她掐着自己的掌心，指甲陷进肉里，脸上的笑还勉强维持着，眼底的那点不甘却怎么都压不住了。
小秋没有再管段丽。
这个姑娘有个本事，只要站到了客人面前，天大的委屈都能先收进肚子里。
前不久还红着眼眶，现在面向两位客人时，整个人声音轻快，步伐利落，活脱脱就是十九层上那个忙前忙后还不忘说笑的姑娘。
"周小姐，您今天这身明黄太好看了，衬得人气色特别亮。"她引着两人往里走，"我们店刚到一批限定，有一款日落色的手拿包，珐琅扣，我觉得跟您这条裙子是天生一对，您一定要看看。"
周蔓来了兴致："哦？拿来我瞧瞧。"
包拿过来，巴掌大，珐琅扣从橘到红渐了一层色，确实跟她的裙子配得严丝合缝。
周蔓往手腕上一挂，对着镜子转了个身，当场拍板："要了。"
"尤小姐，"小秋又转向尤清水，从珠宝区取下一对耳钉，"您气质偏冷，这对是冷白金的，镶的是海蓝宝，颜色淡，但是有光的时候会泛一点很透的蓝，跟您绝配。"
尤清水接过来，对着光看了看。
那两点蓝确实透，像被冻住的海水。
"包起来。"
"还有这个。"小秋又引她到成衣区，取下一件月白色的长裙，"您晚上要是有甲板上的饭局，穿这个。这个料子垂，海风一吹特别好看，而且这个颜色，夜里在灯下看是带一点银的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