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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陛下。”
王昊看了看他胸前十几个血洞。
“你先别话。”
“我还能——”
“卯七。”
“在！”
“把他送去疗伤。”
石青还想拒绝。
数百名矿工已经一拥而上。
“石头哥，走！”
“胳膊都没了还逞强！”
“先接胳膊！”
“接新的！”
石青被众人强行抬走。
缚命金仙躺在地上。
嘴里还咬着十根命线。
千虫金仙趴在旁边。
身上已经找不到一块完整血肉。
度厄金仙守着佛灯，原本漆黑的头发已经尽数变白。
周鱼怀里的初灯也只剩下一点微弱火苗。
火焰中。
寂灭仙王的残魂几乎透明。
饕库仙王的金色残魂被新·天子剑吐出，入灯芯。
两张扭曲人脸挤在一起。
寂灭仙王看了看饕库。
饕库也看了看寂灭。
两位曾经高高在上的仙王，同时陷入沉默。
王昊低头看向他们。
“你们不是都知道帝庭污染的秘密吗？”
“先对口供。”
“谁得不一样。”
“就烧谁。”
初灯里的两张脸同时一颤。
王昊转身看向总账星空。
四十九座主仓的库存，已经重新排列。
帝髓长河环绕总殿。
仙髓海悬浮在各座宫殿上空。
堆积如山的仙器，正在按照品阶重新入库。
封存的仙域也被一座座安置。
内务府不再是一座空壳。
卯七四万多张脸上，全都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。
“陛下。”
“库存已经开始重新清点。”
“现有物资足以支付所有抚恤、治疗与安置。”
“还能支撑无王城运转很长时间。”
王昊点头。
“先救人。”
“所有库存中发现的被关押人员，全部解除封存。”
“帝髓与仙髓优先用于伤员。”
“仙器按照战功发放。”
“死者抚恤翻三倍。”
卯七一怔。
“之前是双倍。”
“刚才又死了人。”
王昊看着交割台上的血迹。
“明双倍不够。”
“是。”
周老六一瘸一拐地走过来。
他半边头发被化血钟碎片腐蚀掉了。
裤腿也只剩下一边。
“陛下。”
“。”
“我刚才参与密闭空间、高危腐蚀、仙王腹部盘库作业。”
“我什么时候让你进饕库肚子了？”
“我脚进去了。”
周老六认真抬起右脚。
鞋尖已经消失。
“至少进去了一寸。”
卯七低头记录。
“密闭空间作业范围，一寸。”
“按照全身比例计算补贴。”
周老六赶紧问道：
“能有多少？”
卯七迅速算完。
“三块下品仙晶。”
周老六脸色一黑。
“我那双鞋都不止这个价！”
王昊看了一眼他腰间。
“你储物袋里还有两块化血钟碎片。”
周老六下意识捂住储物袋。
“没了！”
“刚才全用了！”
新·天子剑突然震动。
银发少年的声音从剑中传出。
“主人。”
“他袋子里还有。”
“我现在能闻到库存的味道。”
周老六整个人僵住。
他缓缓转头看向新·天子剑。
眼神中充满悲愤。
“你到底是剑还是狗？”
银发少年大怒。
“我是排名八十一的诡器！”
“高贵的天子剑！”
王昊伸手。
“拿出来。”
周老六捂住储物袋。
“陛下。”
“这是我冒死抢救的资产。”
“上交。”
“能不能抵工伤补贴？”
“可以。”
周老六眼睛一亮。
“那我是不是不用倒欠了？”
卯七接过两块化血钟碎片，迅速计算。
“扣除私藏期间的保管费、库存损耗费、瞒报费和刚才的通敌劝食罚款。”
“你还欠一百八十七块仙髓。”
周老六呆住了。
“怎么比之前欠得还多？”
卯七四万多张脸同时看向他。
“利息。”
周老六转头看向王昊。
王昊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好好干。”
“争取下辈子还清。”
周围矿工顿时哄笑起来。
笑声回荡在重新亮起的内务府中。
有人笑着笑着，眼泪便流了下来。
他们活下来了。
仓门打开了。
灯也亮了。
那些被当成库存的人，终于重新有了姓名。
王昊站在总账星空下。
掌心总印缓缓转动。
一笔笔沉积亿万年的旧账，被重新翻开。
一扇扇关闭无数岁月的仓门，也在他面前彻底开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