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会议室大门打开。
道格·莫里斯走了进来。
没有寒暄，没有客套，甚至连一句开场白都没有。
他径直坐到主位，轻轻敲了敲桌子。
“开始吧。”
制作部负责人立刻站起身，打开投影。
第一页。
SongList。
整个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屏幕上。
三十一首。
看到这个数字，会议室里立刻响起一阵轻微骚动。
“thirty-one？”
“他准备发两张专辑？”
“还是不知道正常专辑该放多少首歌？”
有人甚至笑着调侃：
“新人总觉得自己写的每一首歌都舍不得删。”
有人笑着说道：
“这孩子是不是不知道，一张专辑一般十二首左右？”
道格没有任何反应，只是示意继续。
……
第二页。
制作说明。
制作部负责人翻开打印好的资料，缓缓说道：
“各位，在正式讨论之前，我想先纠正一个概念。”
“严格来说，这不是deo。”
会议室顿时安静下来。
所有人都抬起头。
负责人继续说道：
“通常情况下，一名歌手提交给公司的deo，只有旋律，或者只有歌词，最多附带一个简单的钢琴伴奏。”
“真正进入制作阶段，还需要重新完善结构、调整编曲、修改歌词、讨论定位。”
“但是……”
他举起手里的资料。
“杨发来的东西，已经远远超过了deo。”
“每一首歌，都包含完整旋律、完整歌词、风格定位、歌曲定位、目标受众、情绪说明、编曲建议，甚至还有V氛围参考。”
“除了没有正式录音之外，其余内容几乎已经全部完成。”
一句话。
会议室鸦雀无声。
有人忍不住皱眉。
“有没有可能……”
“只是写得比较详细？”
制作部负责人笑了笑。
“我们昨天晚上已经做过初步试听。”
“挑了三首歌，用钢琴简单试弹。”
“结果……”
他停顿了一下。
“没有一首，需要修改主旋律。”
“歌曲结构完整。”
“副歌记忆点极强。”
“甚至很多地方，已经达到正式制作标准。”
这一次。
再也没人说话了。
……
企划部负责人接过话题。
“真正让我意外的，其实不是旋律。”
“而是歌词。”
投影切换。
屏幕上出现了杨皓邮件最后那段备注。
歌词可根据欧美市场表达习惯进行润色。
旋律、主题及歌曲核心情绪原则上不建议改动。
企划负责人轻轻敲了敲桌面。
“各位知道，这段话意味着什么吗？”
没有人回答。
“意味着，他非常清楚自己的优势在哪里。”
“旋律、创意、主题，这是属于创作者的核心。”
“而歌词的本土化表达、口语化习惯、押韵方式，则属于我们的专业领域。”
“歌词不是越华丽越好。”
“真正重要的是。”
“让欧美歌迷听得懂。”
“唱得出口。”
“记得住。”
“所以，他主动把歌词交给我们优化，却把整首歌最重要的灵魂牢牢握在自己手里。”
负责人忍不住点了点头。
“这是一个非常成熟的创作思维。”
“很多新人，什么都不肯改。”
“很多成熟歌手，又什么都交给制作人。”
“而杨，刚好找到两者之间最合理的平衡。”
会议室里，不少人默默点头。
这种合作方式。
他们喜欢。
……
这时，A&R部门负责人站了起来。
“我还有一个发现。”
投影再次切换。
屏幕上，出现了一页页歌曲定位。
teenpop。（青春流行。）
popRock。（流行摇滚。）
poraryR&b。
dancepop。
SoftRock。
bald。
……
每一首歌后面，都标注着清晰的受众定位、播放场景以及市场方向。
负责人缓缓说道：
“普通新人写歌，往往只写自己喜欢的东西。”
“但是杨，不一样。”
“他不是在写歌。”
“他是在做产品。”
一句话。
不少人眼神都变了。
负责人继续说道：
“每首歌，对应不同年龄层。”
“不同电台。”
“不同播放环境。”
“不同消费人群。”
“甚至连未来V拍摄方向，都已经提前规划好了。”
他说到这里，忍不住笑了。
“如果不是资料写着十八岁。”
“我真的会以为，这是一个做了二十年流行音乐的制作总监。”
会议室里。
众人还沉浸在震惊之中。
有人忍不住感叹了一句。
“难怪。”
“这种完整程度，根本不像一个十八岁的歌手能做出来的。”
另一位制作人也点了点头。
“更像老板。”
“只有老板，才会从市场、制作、发行、宣传、受众几个角度，同时去思考一张专辑。”
话音刚落。
一直坐在主位上的道格·莫里斯忽然笑了。
他端起咖啡，轻轻喝了一口。
然后才不紧不慢地说道：
“heisaboss.”
众人一愣。
道格又补充了一句。
“准确地说。”
“他本来就是老板。”
“而且……”
他嘴角扬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。
“还是个大老板。”
会议室瞬间安静。
不少人互相看了一眼。
显然，他们对杨皓的了解，仅限于环球内部那份艺人资料。
十八岁。
华夏新人歌手。
电影演员。
柏林、戛纳、威尼斯短片奖获得者。
仅此而已。
可道格知道的。
远远不止这些。
毕竟。
那次去阿美莉卡。
两人聊了整整一个下午。
很多事情。
外界不知道。
环球总部内部也不知道。
只有他这个环球音乐掌门人，才真正了解这个年轻人的底细。
道格放下咖啡。
缓缓说道：
“在你们眼里。”
“他只是一个年轻歌手。”
“但实际上。”
“他拥有一家影视公司。”
“一家动画制作公司。”
“一家游戏公司。”
“同时还是好几部电影的投资人。”
“另外……”
他轻轻敲了敲桌子。
“《harrypotter》。”
“他也是投资方之一。”
轰——
整个会议室彻底炸了。
“what？”
“《harrypotter》？”
“真的假的？”
“那个华纳的项目？”
道格点了点头。
“是真的。”
“而且。”
“他投资的时候。”
“还不到十八岁。”
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。
如果说。
一个十八岁的天才创作者。
还能用“天赋”解释。
那么。
一个十八岁。
同时拥有投资眼光、公司管理能力、商业布局能力的人。
就绝不仅仅是天才两个字能够概括了。
道格继续说道：
“还有一点。”
“你们可能不知道。”
“去年。”
“他拍了一部成本不到二十万美元的小成本电影。”
“今年。”
“刚刚拿下圣丹斯多个大奖。”
“现在。”
“整个好莱坞独立电影圈，都在找他。”
会议室再次沉默。
制作部负责人苦笑了一声。
“难怪。”
“我刚才就在想。”
“为什么一个新人，写专辑会像做商业计划书一样。”
“现在明白了。”
“他平时就是这么工作的。”
旁边有人忍不住补充。
“所以。”
“他根本不是站在歌手角度做专辑。”
“而是站在制作人、投资人，甚至公司老板的角度。”
“从一开始。”
“就在规划整个项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