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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光透过窗纱浅浅落进卧房，洒在被褥之间。
温酌还没睁开眼，就感觉浑身上下像被马车碾过一遍，腰沉得抬不起来，腿根处又酸又胀，最要命的是身后那处传来隐隐的感觉。
他皱着眉翻了个身，腰上那只手臂跟着紧了紧，把他往温热的胸膛里带了一下。
温酌猛地睁开眼，入目是一片精瘦的胸膛，上面交错着几道新鲜的抓痕，从锁骨一直延伸到小腹，有的泛红，有的已经结了一层薄薄的痂。
他盯着那些抓痕愣了两息，脑子里的画面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。
他素来酒后断片，从前无论喝得再多，第二日醒来皆是一片空白，可昨夜所有荒唐细碎的画面，此刻却清晰无比地砸进脑海。
昨夜，温泉池，宋辞玉和沈寂。
在温泉里，在池边，在软榻上，一遍又一遍。
一幕幕、一寸寸，清晰得无处可躲。
温酌的脸“唰”地红了，他猛地坐起来，腰间的酸软让他差点又摔回去，他却顾不上了，一把推开横在自己腰间的那条手臂。
“你！你们！”
宋辞玉被他推醒了，散着墨发靠在床头，晨光落在他脸上，照得那副清隽的眉眼带着几分慵懒餍足。
少年裹着被子缩在床角，只露出一张红透的小脸和一双又羞又恼的桃花眸，嘴唇还微微肿着，整个人像一只炸了毛的猫。
宋辞玉笑了起来，声音还带着刚醒的沙哑，“酌儿怎么生气了？是我们昨天伺候你伺候得不够舒服吗？”
这句话太过暧昧，瞬间勾得温酌脑子里不受控地闪过昨夜荒唐画面。
宋辞玉抱着他的时候还在他耳边说“好紧”，沈寂吻着他手指轻轻揉着他腰间时温热的触感……
心底不受控地漏出一丝微弱的承认，好像……确实舒服。
可这念头刚冒出来，就被少年狠狠掐灭。
不对！重点根本不是这个！
温酌猛地甩了甩头，把那些画面从脑子里甩出去，“宋辞玉你别转移话题！你分明就是故意的！”
宋辞玉不紧不慢地坐起来，被子滑落，露出身上那些抓痕和齿痕。
他不遮不掩，就那么敞着，朝温酌倾了倾身，声音温柔得像在哄小孩，“那酌儿告诉我，我哪里做错了？是昨晚不该亲你，还是不该抱你？”
温酌被他噎住了，他张了张嘴，想说“你不该趁我喝醉了占我便宜”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昨晚明明是他自己点了头，说了“要”，还主动搂了宋辞玉的脖子，自己动了要。
他羞恼地别过脸，“你就是错了！”
“好好好，我错了。”宋辞玉笑着伸出手，轻轻拉了拉他的被角，“是我不好，不该让酌儿累成这样，下次我一定注意分寸，不让酌儿起不来床。”
温酌被他那句“下次”气得脸上又烧了几分，“谁要跟你下次！”
宋辞玉看着他，眼底的笑意深了几分，却没有再逗他，只是温声说，“酌儿先起来吃点东西好不好？折腾了一夜，该饿了。”
温酌本来还想继续骂，可肚子偏偏不争气地叫了一声。
他的脸更红了，别过头“哼”了一声，“我饿了，我要吃东西。”
少年本就是这般，只要自己舒服了，一切都不是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