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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子一连过了好几日。
温酌日日晨起第一件事,便是扒着廊柱四处张望,寻沈寂的身影。
可沈寂就像凭空消失了一般,院落里府中各处,从头到尾不见半分踪迹。
起初温酌还只是气鼓鼓地记着仇,心里一遍遍盘算着等他回来,要怎么罚他抄规矩,禁足思过,好好治治他目无主子的毛病。
可一日两日三日……日日落空。
温酌甚至开始懵懵地想,难道沈寂是提前知道自己要被狠狠教训,干脆躲出去不回来了?
天底下哪有这么离谱的奴才!旷工躲主子,胆子简直大得没边了!
温酌坐在廊下,团子趴在他膝上打盹,他越想越气,气得把团子都惊醒了。
团子抬起头,异色的圆眼睛看着他,轻轻“喵”了一声。
温酌没理它,他站起来,把团子往阿竹怀里一塞,“我去找母亲!”
阿竹抱着团子追了两步,“公子您慢点……”
可刚冲到主院门口,值守侍女便躬身回话,语气恭敬,“小公子,殿下一早就奉旨进宫议事了,尚未回府。”
温酌脚步猛地顿住。
母亲不在?
他又跑去书房找温恪,书房的侍从说大公子今日在衙门议事事还未归。
又去寻温景,温景的院子里空荡荡的,小厮说他一大早出门会友去了。
少年站在空荡荡的院子里,风吹过来,衣角微动,他站在那儿,眼圈慢慢红了。
偌大府邸,一个人都不在,一个可以告状的人都没有,一瞬间所有委屈尽数涌了上来。
好好的贴身护卫,说不见就不见,连日不归,半点不顾及他这个主子。
他长这么大,从来没有被人这样晾过。
薄薄的绯色染在眼尾,像浸了一层浅浅的胭脂,眸子湿漉漉的,明明没哭,却透着一副快要掉金豆子的委屈模样。
阿竹抱着团子追上来的时候,看见的就是少年这副模样,心疼得不行,连忙上前哄,“公子别气别气,沈侍卫肯定是有急事才没回来,等他回来您再好好罚他……”
春莺也闻声赶来,一边拿帕子给他擦眼角,一边软声劝,“是啊公子,您先回屋歇着,奴婢让人去打听打听沈侍卫去哪儿了……”
两人你一句我一句,哄了半天。
温酌吸了吸鼻子,强压下眼底的湿意,依旧憋着一肚子闷气,小嘴撅得高高的,能挂起一个油壶。
“谁要等他回来再罚他,我现在就要罚他……”
说着说着又委屈上了。
阿竹赶紧转移话题,“公子您饿不饿?厨房新做了您爱吃的点心……”
温酌“哼”了一声,伸手把团子从阿竹怀里抱回来,把脸埋进那蓬松的雪白皮毛里蹭了蹭,闷闷地说,“不吃。”
然后他抱着团子转身就走,阿竹和春莺在后面面面相觑,小声问,“公子您去哪儿?”
温酌头也不回,“离家出走!”
没人给他做主,留在院子里更是越想越气。
阿竹和春莺吓了一跳,想追上去,可温酌已经抱着团子出了院门,很快就不见了人影。
春莺急得跺脚,“快去告诉长公主!”
阿竹也急,“长公主还没回来呢!”
“那就先去找大公子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