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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面几天,温酌不出门了。
他怕一出门又撞上宋辞玉,自己被气得跳脚却拿他毫无办法。
温酌就在府里待着,还时不时指挥沈寂端茶倒水扇风,日子过得舒坦极了。
可宋辞玉成心似的,偏不让他舒坦。
第一天,门房来报,说宋府送了一束花来。
温酌正躺在贵妃榻上吃葡萄,听见“宋府”两个字,手里的葡萄差点捏碎了。
“扔了!”
门房应了一声,小跑着出去了。
温酌把葡萄塞进嘴里,被宋辞玉气得感觉葡萄都不好吃了。
沈寂站在廊下,背靠着柱子,双手抱胸,他听见了温酌喊“扔了”,眼皮没抬。
毕竟宋辞玉送东西来,小公子扔了,这是意料之中的事。
消息传回宋府的时候,宋辞玉正坐在书房里批公文。
长随低着头,把温小公子的原话复述了一遍。
宋辞玉手里的笔没有停,只是唇角微微弯了弯,弧度很淡,似纸上落笔时不经意带出的一道墨痕。
他“嗯”了一声,继续批他的公文。
长随站在那里,等了片刻,见主子没有别的吩咐,便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。
第二天,门房又来报了,说宋府又送了一束花来。
温酌从榻上坐起来,桃花眸瞪得圆圆的,“不是说了不许收吗?”
门房为难地低着头,“小的没敢收,可送花的人放下就走了,拦都拦不住。”
温酌气得把手里的葡萄砸在了地上,葡萄滚了两圈,停在了沈寂脚边。
沈寂低头看了一眼,弯腰捡起来,放在桌上。
温酌瞪了他一眼,连他也想骂,可看着那张冷冰冰的脸,又骂不出口了,只好哼了一声,“扔了!以后他送什么都扔了!”
门房又应了,小跑着出去。
温酌往榻上一倒,翻了个身面朝里,后脑勺对着所有人。
沈寂垂着眼帘,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。
消息又传回了宋府。
这一次,宋辞玉站在窗前,手里端着一盏茶,听完长随的禀报,一双瞳眸里,乎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,像水面下被暗流带动的光。
他轻笑一声,低头吹了吹茶沫,抿了一口,不置可否。
长随没敢多看,低下头退了出去。
第三天,宋府送来的是一束白色的栀子花,用青色的纸包着,花瓣上还带着露水。
门房已经不敢来报了,是春莺捧进来的,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。
温酌看见了,盯着那束花看了好一会儿,然后别过脸。“扔了。”
春莺没动,犹豫了一下,“公子,这花开得挺好的,扔了怪可惜的……”
温酌猛地转过头瞪着她,桃花眸里满是恼怒,“我说扔了就扔了!”
春莺吓了一跳,连忙捧着花出去了。
温酌坐在榻上,胸口起伏着,气得连葡萄都不想吃了。
他想起宋辞玉那张脸,温和含笑,一双讨人厌的眼睛里却藏着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,让他不喜欢。
温酌都有点抓狂了,宋辞玉到底想干什么?!
第四天,宋府送来的是桂花糕,城南那家老字号的,和那天在铺子里被宋辞玉买走的那盒一模一样。
温酌看着那盒桂花糕,想起自己那天没骨气地吃了两块,还塞进了床头的柜子里。
他的脸一下子红了,“拿走!”
阿竹站在门口,手里捧着那盒桂花糕,进也不是退也不是,“公子,这……扔了?”
温酌想说扔了,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