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全程要持续均匀发力,长时间劳作手臂发酸。新手搓出来的绳子鬆软、粗细悬殊,不经拉扯,只能捆柴。
上好的捆货、拉车用的粗麻绳,需要反覆捻紧,还要捶打修整,並非所有人都能胜任这份活计。
通常都是由家中男人来做,女子力气太小,搓不紧实。太过鬆散不耐用。
没搬来镇上前,每年夏天,相公都会割些黄麻,或是苧麻回来,把麻秆泡在河水里腐烂外皮,再捶打、梳理出柔软麻丝。
沤麻、捶麻、梳麻几道工序非常耗费工时。
大男人都嫌累,真没想到,她一个女人竟如此能吃苦,小溪打心眼里佩服。
李茵茵嘆了口气:“家里那几亩薄田,也仅仅能让我和孩子们不饿肚子,可柴米油盐处处都得用钱,如果不做点其它营生,生病了都看不起,只能等死,我就寻思趁著有功夫搓点麻绳拿去集市卖,多少也能赚点,还没有本钱,无非是出点力气罢了。”
男人在世时从不让她干这等粗活,还说自己的手指生的极美,前世肯定是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千金大小姐。
他也確实做到了,平时洗衣做饭,男人都是抢著做,对她极好,奈何是个短命的……
小溪满眼钦佩:“茵茵姐你可真厉害,还会搓麻绳,我都不会,只做过一次,还把手给搓破了,在那之后相公就再也没让我碰过。”
李茵茵无奈地笑了笑:“我这哪里是厉害,分明是被逼无奈,如果你叶大哥还在,我也不至於要搓麻绳拿去集市卖。”
她好怀念相公在世时的日子,吃的虽是粗茶淡饭,却很幸福。
小溪突然问道:“茵茵姐,你既然是裁缝,为何不去集市摆个摊子呢!不比你卖麻绳轻鬆。”
她觉得来逛集市的人都是周边百姓,只要做衣裳的工钱略低於布庄,肯定会有人买。
李茵茵有一瞬间心动,不知想到了什么,眼神突然又黯淡了下去:“这能行吗从没听说有在集市摆摊做衣裳的。”
小溪瞬间不乐意了:“怎么不行就因为没有人做,才要开这个先例,要对自己有信心。”
李茵茵有些犹豫:“可大家都说我克夫,还会有人来摊子上做衣裳吗”
“生老病死乃人之常情,不必在意那些长舌妇的话,哪家不死人,难不成也都是被剋死的简直是无稽之谈。”
村里也曾有人私下议论,说娘亲是被自己剋死的,她也曾为此深深自责过,还一个人躲在角落里哭。
是祖母告诉她,生老病死乃自然规律,每个人的命运,从出生的那一刻起,就已经註定了。
所以,母亲的死同她没有半点关係,不必因为某些人的一句话,而怀疑自己,影响心情,气病了,人家又不会出钱给你看诊。
“话是这样说,可有些人……”
不等李茵茵把话说完,小溪就把话茬接了过去:“你呀!就是太在意別人对自己的看法了,累不累照他们那么说,我几个月大,娘就病死了,那也是我克的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