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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吁—!”护卫队长喝止车队,骑兵们拔出兵器,结成防御阵型,警惕地盯著前方的韩非和陈胜。
“大胆!何人敢拦侯爷车驾!”
马车厚重的帘幕被掀开,白亦非的身影缓缓出现。
他眼神冰冷,扫过拦路的两人,最终定格在韩非身上。
“哦九公子韩非”
韩非脸上带著从容笑意,拱手道。
“韩非见过血衣侯。”
白亦非看著韩非,脸上露出带著嘲弄的笑容道。
“九公子拦住本候去路,所为何事”
韩非向前一步,笑著道。
“此次来,是为侯爷指一条生路。”
“生路”
“夜幕將倾,侯爷乃当世英杰,何必与腐朽沉沦之人为伍流沙愿扫榻相迎,共谋韩国新局。”
“可笑。”
韩非看著颇有不屑的血衣侯,再度道。
“韩国需要的是破除积弊,而非腐朽。侯爷手握强军,一身修为惊人,若能与流沙携手,清除姬无夜这等蠹虫,重整朝纲,何愁韩国不强届时,侯爷所求,无论是权势、力量,还是——其他,流沙皆可助力达成。
当然,这话是为了暂时稳住白亦非。
白亦非一定程度上代表了韩国军功勋贵,他若能低头合作,那这些承诺都不是空话,但若不听话,那等待他的只有削弱。
白亦非闻言,脸上嘲弄更深了。
“夜幕盘踞韩国数十载,根深蒂固,掌握军政要害无数。你流沙,不过是一群凭著一时意气、侥倖聚集起来的乌合之眾,竟妄图让本侯归顺....简直痴心妄想!”
在他眼中,流沙不过是韩非拉拢的一群江湖草莽,虽有卫庄这等高手,但整体实力与夜幕相比,根基浅薄,不值一提。
他根本不屑於考虑韩非的提议。
韩非不为所动,声音沉稳有力,再度道。
“侯爷此言差矣。夜幕看似庞大,实则外强中乾,根植腐朽。姬无夜贪婪暴虐,不得人心,夜幕內部更是勾心斗角。”
“侯爷心中想必清楚,与姬无夜同舟,非但不是长久之计,更可能引火烧身。流沙所求,不过是一个清明强盛之韩国,侯爷所求,在流沙构想的未来中,並非不可共存。”
白亦非眼神微凝,韩非的话的確戳中了夜幕內部的隱患,但隨即,他就嗤笑一声。
“九公子真是巧舌如簧!不过你们流沙现在还没有资格对本侯说教。你们的未来,不过是镜花水月罢了!”
韩非耸耸肩,脸上露出无奈以及果然如此的表情。
“看来是说不了你了。”
隨即他乾净利落地向后退开数步,將场地让给陈胜。
“陈胜兄,有劳了。”
陈胜点点头,前踏一步。
旋即,一股浩瀚的威压骤然从陈胜身上爆发开来!
峡谷內。
空气仿佛凝固,风声骤然停滯,两侧山壁上的碎石簌簌滚落,战马发出惊恐的嘶鸣,不受控制地连连后退,阵型大乱。
白亦非瞳孔骤然收缩,脸上的冰冷和讥讽顿时被强烈的震惊和难以置信所取代。
“这是先天”
“不可能!绝对不可能!”
“没什么不可能。”韩非的声音从旁边传来。
“侯爷,现在可以重新考虑一下我的提议了吗”
白亦非没搭理韩非,他自光紧紧盯著陈胜,有些不信邪。
下一刻。
他周身也骤然爆发出恐怖寒气,寒气瀰漫,地面凝结出厚厚的白霜,骤然间,两条狰狞的冰棘破土而出,绞向陈胜。
白亦非本人更是化作残影,举剑朝著陈胜刺来。
面对绞杀而来的冰棘和紧隨其后的血色剑影,陈胜摇头抽剑,嗡的一声,青云剑发出清越剑鸣,剑身蒙蒙青光大盛。
陈胜挥出两道剑气,直接將来势汹汹的冰棘砍碎。
而后面对白亦非,他举剑向前直刺。
鐺—
一声清脆而短促的金铁交鸣响起。
白亦非只觉一股根本无法抗拒的磅礴巨力,如同排山倒海般从剑身上传来,让他双臂剧震,气血翻涌,凝聚了全力的一击被直接硬生生阻断。
同时,他自身也浑身剧震,如遭雷击。
一股无法抑制的腥甜涌上喉头,鲜血猛地从他口中喷出,他整个人双脚离地,如同断线的风箏般向后倒飞出去。
轰隆!
白亦非的身体狠狠撞在峡谷一侧坚硬的岩壁上。
坚硬的岩石表面以他撞击点为中心,瞬间凹陷出一个蛛网状的深坑,碎石簌落下。
他整个人嵌在岩壁之中,脸色惨白如纸,血丝不断从嘴角溢出。
白亦非剧烈喘息著,他眸子现在只剩下茫然。
什么玩意
就一剑,还是自己主动进攻...自己竟然被重伤了
自己...就这么被单方面碾压了
峡谷內一片死寂。
护卫骑兵们嚇得魂飞魄散,瘫软在地。
韩非站在不远处,安静地看著这一幕,他眼神深邃,直到陈胜收剑,这才看著白亦非缓缓说道。
“现在,我们可以谈谈合作了吗或者说,你该做出怎样的选择”
白亦非剧烈地咳嗽了几声。
他脸色苍白,冷汗混著血水滴落。
看著不远处的默默站著的陈胜,以及他身上若有若无的凛冽气势,白亦非知道,今天若不低头,绝无生路。
流沙拥有先天强者这个消息本身就足以震动四方,韩非既然敢让陈胜在他面前暴露实力,就有绝对的把握不会让他活著离开,將消息泄露给姬无夜。
“————好。”白亦非的声音嘶哑。
“我可以答应你暂时旁观,若尔等后续对姬无夜的行动进展顺利,占据上风,我自会与流沙合作。”
这是典型的缓兵之计和待价而活。
韩非听懂了白亦非的弦外之音。
他脸上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,並未逼迫过甚,点了点头。
“也行吧。如此便请侯爷安分守己,安心养伤。至於我们的行动....侯爷很快就能看到。”
白亦非暂时低头,就没有直接杀了他的必要。暂时留著以观后效。
韩非不再看白亦非,转向陈胜。
陈胜会意,两人转身,向峡谷的另一端走去。
此刻峡谷內,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静。
护卫们如梦初醒,连滚爬爬地衝上前去,手忙脚乱地將重伤的白亦非从岩壁中小心翼翼地扶出来。
白亦非脸色铁青,眼神阴鷙得几乎要滴出水来,他盯著韩非和陈胜消失的方向,胸中翻腾著屈辱、愤怒、以及对那恐怖力量的惊悸。
“等著——本侯一定会让你们加倍奉还!”
白亦非眼中闪过狠毒,他虚弱地挥了挥手,嘶声道。
“去血衣堡!”
血衣堡有白亦非母亲精心调製饲养的蛊虫,有诸多神效,白亦非需要回去疗伤,以及....破釜沉舟踏出他一直以来都犹豫的那一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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