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,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下方营地仍旧灯火通亮,人影晃动,搬运木箱的沉闷声响和偶尔的呼喝声不断响起。负责人张强在木屋进进出出,指挥著人手清点物资....
陈胜静静地注视著营地,同时感知最大程度扩展,笼罩周边。
然而直到天色既白,也没有任何其他气息出现。
蓑衣客没来....
不过陈胜並不急躁,他默默调整內息,继续等待著。
第二晚。
夜色阴暗深沉,营地喧囂沉寂,只余零星火把在风中摇曳不定。
万籟俱寂中,盘坐於树影下的陈胜猛然睁眼。
在感知中,一道陌生晦涩的气息,正从营地正南方急速掠来。
因为这人正在调用內力,所以陈胜从他外溢的內力气息中感应到,这人应该是一流中期的实力,又结合其气息,陈胜判断这个人大概率就是蓑衣客。
一流中期的武者在韩国已属高手行列,足够独当一面,很难去充当別人的替身;且这人使用內力时,流露出的气息是那种特有的、仿佛常年隱匿在黑暗中的晦涩黯淡的味道,在韩国能同时满足这两个条件的,怕是只有蓑衣客这名情报头子。
陈胜心中已有七成把握,但出于谨慎,陈胜还是並未立刻行动,他精神力牢牢锁定这道疾驰而来的气息,隨著气息进入营地,进入房间,陈胜也立刻起身,在漆黑的夜空中悄然掠至屋顶。
未入先天的武者,几乎不可能通过自身感知,感应到先天武者,哪怕是亲眼看到,也可能因为无形的精神力干扰,而產生迟滯或幻觉。
蓑衣客一路赶来,也时刻警惕周边,不过直到进入营地,他都没有发现异常。
房间內。
蓑衣客正在向张强问话。
他声音低沉沙哑,问道。
“准备如何”
张强恭敬道。
“回稟首领,营地所有人均已做好准备,隨时待命。”
“嗯。”蓑衣客应了一声,隨即下达命令。
“明日將所有人手都撒出去,目標是探查韩国与楚国边境,尤其是泗水周边百里內,楚军的异常调动跡象,包括兵力集结、粮草转运、斥候活动范围是否扩张等等,有任何风吹草动,火速回报!”
张强闻言震惊道:“首领,是楚国又要兴起兵戈了”
蓑衣客沉默片刻,嘆息道。
“唉————多事之秋。”
张强脸色微变,他犹豫几息,低声开口道。
“首领。营地內的活动资金短缺...怕是不足以支撑如此大规模的,详尽的情报打探。”
他立刻解释道。“这半年来,每期下发的粮食和资金都只有同期一半,弟兄们出去打探,风餐露宿不说,打点关节、购买消息哪样都需要钱。资金紧张,真的不足以打探详尽。”
看著蓑衣客没说话,张强又试探道。
“而且....这些年来,我们每次都是尽心尽力地打探情报,大小情报从未延误。但大將军那里却並无太多回应,只是任由楚国边军侵袭我们的边境村落,这....”
“不要说了!”蓑衣客立刻打断了他。
沉默片刻,蓑衣客的声音再度响起,他语气稍显温和,但相比刚才却低沉不少。
“自翡翠虎被流沙剷除,大將军最重要的財源断绝。如今能维持各地情报网的基本运转,按时下发这些粮食和资金,已属不易。你当大將军府库也充盈吗”
“至於边境————战事岂是儿戏,岂能轻易开启韩国国力如何你我心知肚明,且强秦在侧虎视眈眈,如何能轻易开启战事。韩楚边境地区歷经战火,早已民生凋敝,人烟稀少。大將军放任楚军在边界袭扰,自有他的道理。”
“我们职责就是打探情报,確保信息畅通。该做的还是要做。”
张强抿嘴,有些不甘心道。
“首领,我听说大將军他並不缺钱,府上奢靡,而且还似乎跟秦————”
“张强!”蓑衣客忽然厉声呵斥。
他深吸口气,沉声道。
“你父张远山,当年亦是追隨大將军出生入死、最终战死沙场的门客。他为大將军而死,若非念及这份牺牲,以你的资歷,怎可能承袭父恩,担任这处营地的负责人”
“你身为情报密谍,第一要务便是忠诚,忠於夜幕,忠於大將军!不该有的心思,不能有的念头,统统给我收起来,你要记住你的身份!”
张强语气有些惶恐:“张叔...我,我绝无二心,只是————”
“好了!”蓑衣客的声音透出倦意。
“说了多少次,在营地內要称呼职务!”
“是,首领....
”
蓑衣客长长嘆了口气。
“我知道你想说什么,人心都是肉长的。边境村落多是当年隨军遗属,他们的苦楚我又何尝不知这些年,若非我们接济..
”
又是一阵沉默。
蓑衣客低声喃喃道。
“大將军————確实与当年不同了。但他现在仍是韩国的大將军,是我们的支柱,离开他,我们又算什么,又能在哪里棲身”
“即便是我,虽然与罗网,与七国间的各个组织都有联络,但这些组织看中的是韩国而不是我,我只是一个一流武者,在偌大的七国间又算得了什么要是没有大將军作为支撑,这看似庞大情报组织,也会在顷刻间被人吃的点滴不剩。”
蓑衣客顿了顿,声音恢復沙哑。
“下去做事吧。记住我的话,也管好把边境动向查清楚!”
“是————属下遵命。
“7
屋顶上,陈胜將这番对话尽收耳中,若有所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