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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们没有开枪。只是踩著绝对一致的步伐,稳步向前推进。
这是一道死亡屏障。
所有试图从甲二侧面绕过去、或者从尸体堆里爬起来的零散暴徒。在接触到推土墙前方十米范围的瞬间。
盾牌缝隙中射出的密集雷射束,会將其切成几十块碎肉。
推进————碾压————清理。
这条长达三公里的巨型工业走廊,在二十五分钟內被完全净化。
三万名暴徒,无一倖存,存活率为零。
2號巢都底巢,废弃化工厂j—9区。
这是一座废弃了数百年的巨型化学合成厂,地貌呈盆地状。
地面上,积存著深度没过成年人腰部的黑色酸性废液。废液表面漂浮著不明的化学物质结块,不断有刺鼻的气泡从水底冒出。
空气湿度极大,能见度不足三十米。
在这片剧毒的潭水中,数千名纳垢暴徒如同两棲动物般游弋。
它们的肉体在亚空间能量的催化下,已经完全適应了这种极端的环境。
溃烂的皮肤表面长出了类似爬行动物的厚重角质层,能够在毒液中潜伏。
甲七单枪匹马,走入了这片毒潭。
这是【环形收割】战术的最终收网阶段。
外围的空腔出口已经被排长级小队彻底封死,甲七的任务是清理核心区域的隱藏高阶威胁。
黑色的酸性废液漫过了甲七动力甲的大腿,直逼腰部。
强酸液体接触到动力甲表面的瞬间。
活体金属涂层產生了剧烈的反应,涂层表面泛起了一层刺目的银色微光。
嗤嗤—
纳米级的活体金属颗粒正在以每秒数百次的恐怖频率,进行著自杀式的自我重构。
被酸液腐蚀、剥离的分子层,在万分之一秒內,被底部涌出的新金属颗粒完美替换。
动力甲的內部气密性和结构没有受到一丝一毫的损伤。
甲七没有使用爆弹枪。
在齐腰深的粘稠液体中,枪械的弹道会发生严重偏移,且容易引发废液中的挥发性气体爆炸。
他拔出了一柄修长的高频动力剑,剑身散发著幽蓝色的分解立场。
哗啦。
距离甲七左侧两米处。第一个暴徒从水下毫无徵兆地窜出。
它张开长满锯齿状尖牙的嘴巴,带著满身流淌的毒液,直接扑向甲七的头盔面甲。
甲七的头部微偏。
右手的动力剑轻描淡写地横向一挥。
幽蓝色的光芒在昏暗中划过一道完美的半圆,分解立场接触到暴徒颈部角质层的瞬间,直接破坏了分子键。
剑刃切过,暴徒的头颅连同半截颈椎骨,一起被削飞到了半空中。
无头尸体重新跌入毒潭,溅起的酸性水花落在甲七的肩甲上,发出嘶嘶的声音,隨后化作白烟蒸发。
甲七静静地站在毒潭中央。
蜂群思维的算力在后台高速运转,甲七捕捉到了水面下极其微弱的水流扰动。
一点钟方向,两股水流挤压。
四点钟方向,一股水流快速逼近。七点钟方向,三股水流下潜。
暴徒正从四面八方、水面以下,进行著隱蔽的包围。
甲七没有转身,他握著动力剑,等待。
哗啦!哗啦!
十三个变异的躯体,在同一时间,从毒潭的四周破水而出!它们手中握著生锈的铁管和磨尖的骨刺,从不同的死角刺向这台白色的装甲。
甲七动了。
蜂群思维已经完成了极其庞大的计算。
它计算出了十三个暴徒各自的跃出速度、攻击角度、武器长度,以及甲七在废液阻力下的移动参数。
一套绝对最优的近战格斗序列,被直接以生物电信號的形式,灌入了甲七的运动神经。
甲七身体下沉,右腿在毒液中猛蹬,身体逆时针旋转。动力剑平斩,切断了正面三只暴徒的腰椎。
然后借旋转的惯性,左手肘部猛击侧面一只暴徒的胸腔,活体金属瞬间硬化,將其胸骨彻底击碎。
下一秒,动力剑反手上挑,剑尖从下巴刺入,贯穿了后方两只暴徒的大脑。
接著,甲七停止旋转,剑刃在身前画出一个十字,將最后扑上来的几只暴徒肢解。
四秒钟。
十三个扑击的动作被截断,十三具残缺的尸体沉入毒液,冒出几串气泡。
甲七甩掉剑刃上的毒液,继续向废液池的深处走去。
在废液池的中心。
一头低阶瘟疫恶魔,腐臭喷吐者正盘踞在一个巨大的、半沉没的生锈反应罐上。
它的体型是普通暴徒的三倍大。
它的腹腔极其夸张地膨胀著,呈现出半透明的惨绿色。
腹腔內部,不断翻涌著滚烫的、由纳垢瘟疫和高浓度强酸混合而成的毒液。
它可以一次性喷射出一道射程达三十米、接触即发生深度腐蚀的酸液水柱。
恶魔感知到了甲七的接近。
它那只有一只的混浊眼球锁定了白色的装甲。
它张开满是黄色脓疮和黏液的大嘴,胸腔剧烈收缩。
“呕!”
一道粗达半米的粘稠绿色酸流,如同高压水枪般,朝著甲七的面门喷射而出!
甲七没有进行横向闪避。
在齐腰深的粘稠毒液中,动力甲的伺服系统受到极大的阻力,无法在短时间內做出敏捷的横移规避。
他选择了硬抗。
甲七的左臂猛地向前伸出。
一个巨大的盾牌从【军火库】取出,顶在前面。
绿色酸流狠狠地撞击在盾面上。
“嘶啦!!”
刺耳的化学腐蚀声响彻整个废旧工厂。
刺目的白烟大量升腾,酸液喷射持续了整整三秒。
甲七左臂的盾牌,被腐蚀了一大半。。
喷吐结束,恶魔的腹腔乾瘪了下去,进入了短暂的蓄力期。
就是这个瞬间。
甲七甩掉盾牌,从齐腰深的毒液中猛地踏出一个跃步。
动力甲腿部的伺服液压杆发出了极度过载的尖啸。
在极其庞大的粘稠液体阻力下,动力甲依然爆发出了惊人的推进力。
“轰!”
毒液被掀起两米高的波浪。
甲七快速跨越了十五米的距离,白色的庞大身躯直接跃上了生锈的反应罐。
恶魔发出一声尖叫,试图举起粗壮的手臂进行格挡。
甲七的右手猛地向前递出。
动力剑化作一道蓝色的闪电,剑尖毫无阻碍地穿透了恶魔已经高度角质化的喉部肌肉,顺著颈椎的骨缝切入。
噗嗤!
幽蓝色的剑刃从恶魔的后颈贯穿而出,带出一股腥臭的黑血。
甲七的视网膜上,弹出了系统的击杀反馈。
【叮!击杀纳垢低阶瘟疫恶魔。亚空间能量+8。】
微小但確定的收益。
恶魔那庞大的躯体在失去灵魂底层代码的锚定后,迅速发生崩解。
它的肉体在几秒钟內液化成了一滩腥臭的烂泥,顺著反应罐的边缘滑落,融入了底下的毒潭之中。
隨著恶魔的死亡,这片区域残留的亚空间节点被切断。
那些原本受恶魔灵能辐射加持、在毒潭外围游弋的普通暴徒,瞬间失去了超自然的生命力支撑。
它们一个个像被剪断了提线的木偶,接二连三地瘫倒在毒液中。
后续跟进的排长级死士小队踏入毒潭。
他们用链锯剑机械地切开漂浮在水面上的尸体颅骨,执行最终的补刀。
另外一处战场,3號巢都底巢,通风管交匯节点g—44。
3號巢都由於地形极度复杂,纳垢暴徒的绝对密度相对较低,但清理难度最高o
这里是大量的工业通风管道、垃圾倾倒竖井和维修夹层交织而成的立体迷宫。
在这种地形中,暴徒的变异方向发生了改变。其中混杂著少量的瘟疫狙击手。
这些变异体放弃了近战肉搏。
它们的一只眼球在亚空间能量的催化下,畸变成了类似望远镜般的多层晶体结构,具备了极强的低光视距和热源追踪能力。
它们躲在暗处,使用生锈的、隨时可能炸膛的自动枪或老式猎枪。
凭藉著变异的视觉,它们能在两百米外复杂的管道缝隙中进行惊人准確的射击。
一个由六名排长级死士组成的突击小队,在推进至g—44节点时,遭遇了阻力。
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十字路口。前方和上方,共有七个不同方向的粗大排风管道口。
小队刚刚抵达路口边缘。
“砰。”
一声沉闷的枪响从右前方的管道深处传出。
一颗歪歪扭扭、表面涂满剧毒绿锈的粗製子弹,擦著走在最前方死士的头盔飞过。
子弹没有击穿装甲,但在陶钢表面留下了一道滋滋冒烟的绿色腐蚀痕跡。
这名死士立刻缩回掩体。
六人小队停止推进,紧贴著掩体墙壁,他们没有探头观察。
蜂群思维在后台接管了战术分析。
算力开始进行纯层面的逆向推导。
运算结果得出。
前方的七个管道口中,有五个方向埋伏著瘟疫狙击手。
精確的三维坐標在六名死士的视网膜上同时生成。
精確到了令人髮指的程度——
“第三根管道左侧壁,第二个固定铆钉向右偏移12厘米处。深度三十五米。”
最优射击方案同步推送完毕。
这六名死士,就像是同一台机器上的六个机械臂。
掩体后的五名死士,同时探出半个身子。
五把星界军制式雷射步枪,被他们稳稳地端在手中。
五支雷射枪同时开火。
五道高能红光,沿著五条截然不同的仰角和偏转角度,如同死神的凝视,精確无误地穿入了前方五个不同的管道口。
雷射束在复杂的管道內壁上擦过,没有触碰任何障碍物,直直地刺入了躲在黑暗深处的五个狙击手的畸形眼球中。
高温瞬间沸腾了眼球內的液体。
“砰!砰!砰!砰!砰!”
五个躲在不同深度、不同角度的变异狙击手。
它们的脑袋在同一秒钟,像熟透的西红柿般爆裂开来。
威胁解除。
而小队中的第六名死士,在刚才那零点几秒內,甚至没有参与射击。
他的任务,是在其他五人开火压制的同一瞬间,拉开了一枚高爆破片手雷的保险环。
凭藉著蜂群思维提供的力学拋物线,极其隨意地將手雷向著前方的十字路口中心拋掷了出去。
手雷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。
飞行时间:1.2秒。
三个手持砍刀的近战暴徒,企图借著狙击手的掩护,从侧面的盲区管道中猛地窜出,试图发起衝锋。
它们刚刚跳到半空中。
手雷准確无误地落在了它们三个的中心位置。
轰!
剧烈的爆炸在半空中发生。
上千枚锋利的金属破片呈球形向外爆射。
那三只还在半空中的暴徒,躯体被瞬间撕扯成了碎肉,残肢像下雨一样吧嗒吧嗒地掉落在地上。
六人小队毫不停留。
他们端著枪,迈著整齐的步伐,踏过满地的碎肉和还在燃烧的尸块,继续向著下一条通道推进。
在十字路口后方五十米处。
一个负责维持通讯中继节点的pdf技术军士,正躲在沙袋后,通过微型监控探头,目睹了这堪称神跡的一幕。
他的手握著监控屏幕的边缘。
那只手,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了整整十秒钟。
然后。他极其敬畏地摘下了头上的防毒面具和钢盔。
他扑通一声双膝跪地,默默地在胸前画了一个极其標准的帝国天鹰手势。
“帝皇在上————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