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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名工作人员赶紧解释。
“我们在做旧管网清洗。”
“夜间清洗?”赵大海问。
“白天影响通行。”
苏云看向地面。
大量灰水正被抽进老旧支渠。
那条支渠早已不承担此类排放。
消防人员先断开设备。
被困在后间的工作人员也安全出来。
水务值班人员随后赶到。
核查发现,这支队伍没有按申报线路作业。
他们为节省运输与正规处理费用,临时接通了废弃支渠。
“谁让你们这么做的?”水务人员问。
领班低头。
“上面说这里已经废了。”
苏云站在一旁。
“废了,不代表能随便灌。”
领班认出了他。
脸色顿时变白。
“苏先生,我真不知道您住在这里。”
“你知不知道我住这儿,都不影响这条管子会进水。”
领班不敢再说话。
相关人员被要求停止作业,设备和排放记录依法核查。
天亮前,旧支渠水压恢复正常。
赵大海站在巷口,困得直打哈欠。
“还好发现得早。”
“今天让物业再通知巷里住户,注意观察低洼处。”
“好。”
赵大海犹豫了一下。
“苏先生,您怎么半夜听见的?”
“睡得浅。”
赵大海看看他,又看看相隔十几米的地下井口。
“您这个浅,挺有用。”
苏云没接话。
回到天机阁后,江小曼已经起床。
她听完经过,立刻拿出那块木牌。
“青砖提示牌要不要换一块?”
“换成什么?”
“别往废弃管道倒水。”
“这个让水务部门写更合适。”
魏子衿带着早餐走进来。
“昨晚那家施工队,背后是同泽环保。”
“名字还挺正经。”江小曼说。
“他们承接了几个老城区管网项目。”
魏子衿把资料放下。
“这次作业的项目方,不是市政部门。”
“是谁?”
“恒益物业联盟。”
苏云看向她。
“青云巷属于他们管理范围?”
“不属于。”
“那他们洗哪段管网?”
魏子衿指着地图。
“距这里两条街外的一处新商业楼。”
施工队把处理成本,转移到了不在合同范围内的旧巷。
账上写的是规范清运。
现场做的却是夜间偷排。
苏云没有立刻开播。
水务部门已经接手。
他要先知道排入支渠的物质是什么。
上午,检测人员取样。
初步结果显示主要为清洗废水和污泥,没有发现必须疏散居民的危险物质。
苏云让团队把结果写清楚。
不用“惊天毒水”吓人。
也不能因为暂未发现严重污染,就忽略违规排放。
江小曼写公告时,特意把两句话分开。
“目前无须恐慌,违规作业仍需调查。”
苏云看后点头。
“就这样。”
午后,韩肃从京城发来一份资料。
同泽环保的母公司,近期接受过天衡公益研究中心的技术咨询。
咨询内容不是水处理。
是老城区地下空间评估。
苏云看了半晌。
对方也许知道青云巷下方有旧泵房。
昨夜的违规排水,未必只是为了节省费用。
但眼下还没有证据证明有人专门针对天机阁。
苏云让魏子衿先保留两种可能。
一条查现实违规。
另一条查异常资金与项目交集。
“不要因为知道他们坏,就替他们给每件事都找好动机。”
魏子衿明白他的意思。
“我们查他们做了什么。”
“对。”
那天下午,顾归尘来了一趟。
老人仍拄着木杖,进门先看了看青砖提示牌。
“写得不错。”
“您不会专程来夸木牌吧?”
“我来告诉你,旧泵房不只是泵房。”
苏云请他坐下。
江小曼倒茶。
顾归尘打开一份褪色的测绘本。
旧泵房原本是民国时期修建的地下设施。
更早以前,那里有一处观测水位的石室。
几十年前改造时,工人发现过一面刻纹石壁。
当时只拍了一张照片,随后重新封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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