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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，苏云带着专业队伍进入旧城施工区。
这里已经封闭。
没有普通人员进入。
地下结构探测显示，旧小学下方存在三层空腔。
最底层有一座古老石室。
但石室周边被现代支撑结构包围。
苏云没有直接破坏。
工程师先进行支撑加固。
每增加一根支撑，苏云都会用灵识确认受力变化。
魏子衿记录每一道步骤。
江小曼则在地面安排临时安置。
小学生已经转移到附近学校。
居民医院也启动了备用方案。
天色渐暗时，地下入口终于安全打开。
苏云、顾归尘和韩肃进入。
石室中央有一座圆形石台。
石台上没有铜镜。
只有一块嵌入地面的黑色石板。
黑色石板正在吸收水脉灵气。
石板上刻着三行古字。
顾归尘看见后，声音发紧。
“这是人择阵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让人选择一条路，再让选择反过来影响城市。”
苏云走近石板。
黑红气息从石板上升起。
【发现气运节点核心】
【核心功能，放大群体选择反馈】
【当前阵法已与城市数据模型绑定】
【若强行破坏，可能造成局部水脉倒灌】
苏云没有直接出手。
他看向顾归尘。
“这阵法当年是做什么的？”
“古人用来观察城市与水脉关系。”
“不是决定人去哪里。”
“后来有人改了。”
“把观察变成引导。”
韩肃看着石板。
“那怎么停？”
苏云没有回答。
他开启天机碎片的因果观测能力。
黑色石板周围出现三条不同颜色的线。
第一条连接安城规划集团。
第二条连接天衡公益研究中心。
第三条则连接整座城市的公开数据。
其中最粗的一条，竟然连接着直播平台和多个社交媒体账号。
他们通过制造热搜、推送内容和虚假调查，让人们不断选择某些区域和项目。
阵法只负责放大。
真正推动方向的，是信息流。
苏云终于明白白观澜说的门外的人。
修炼者只是让门打开。
真正把人推进去的，是一整套现实系统。
“不能只毁阵。”
苏云说道。
韩肃问。
“还要查什么？”
“数据来源，资金流，内容投放和项目决策。”
“全都查？”
“全都查。”
就在此时，石室外传来脚步声。
一群人冲了进来。
领头的是一个戴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。
他正是天衡公益研究中心负责人，孟怀安。
孟怀安看着苏云，语气十分平静。
“你终于看懂了。”
“看懂不代表认同。”
“你以为我们在控制人。”
“难道不是？”
“我们只是在减少错误选择。”
“谁定义错误？”
孟怀安指向黑色石板。
“数据。”
“数据不会撒谎。”
“数据由谁采集？”
孟怀安沉默片刻。
苏云继续说道。
“你们先给人贴标签。”
“再根据标签推送选择。”
“最后拿结果证明标签正确。”
“这不叫数据。”
“这叫制造证据。”
孟怀安脸色微沉。
“你只看见了少数受影响的人。”
“我看见的是一座城市的效率。”
“效率不是把老人安排到没人看见的地方。”
“也不是让穷人永远只能住在外围。”
“如果资源有限，就必须有人做取舍。”
苏云看着他。
“取舍可以公开讨论。”
“不能由你们躲在地下替所有人决定。”
孟怀安抬手。
身后几名黑衣人同时放出法器。
这些人修为不高，却配合着现代设备。
地下石室的灯光骤然变化。
数据投影覆盖四壁。
无数人的名字、年龄、收入和家庭情况显现出来。
那些人都不知道自己被这样分析。
苏云身后的黑色石板开始震动。
【节点激活进度百分之八十】
【群体数据正在反向输入阵法】
【建议宿主先切断数据连接】
苏云没有拔剑。
他先以天机碎片锁定数据连接。
每一条暗红色因果线，都连接到一台隐藏设备。
他抬手连点九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