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病房里，白观澜正在听女儿读一份社区新闻。
新闻讲的是万和慈善会案后续。
部分真正需要轮椅的老人，已经收到合格器具。
徐月琴也终于看到了清晰的采购与交付说明。
白观澜听完，轻声说道。
“你这些年做的事，比守一扇门多。”
苏云坐下。
“门也重要，但门外的人更多。”
白观澜看着苏云，声音虽然虚弱，语气却十分清醒。
“门外的人更多。”
病房里的几个人都安静下来。
白玄衣握紧父亲的手，轻声问道。
“您说的门外，是指观象台外面吗？”
白观澜摇了摇头。
“是门外的人。”
“他们没有进入观测室，却一直在利用里面的东西。”
“利用天机碎片？”
白观澜看向苏云。
“碎片只是钥匙，不是他们真正想要的东西。”
“他们想要的是一座城的选择。”
苏云目光微凝。
“气运？”
“不是简单的气运。”
白观澜喘息片刻，继续说道。
“他们想让人们相信，某些事情只能这样发生。”
“让所有人按照他们安排的方向去选。”
白玄衣脸色逐渐发白。
“这听起来不像修炼者。”
“他们本来就不全是修炼者。”
白观澜苦笑了一下。
“修炼者负责搭台，商人负责铺路，普通人负责相信。”
“等所有人都相信了，阵法就有了根。”
苏云没有立即接话。
他想起京西三处节点，也想起乾元资本铺开的那些项目。
康养院，地下管廊，慈善采购，旧观测台。
这些项目表面没有共同点。
但它们都在影响人们的生活选择。
【检测到核心线索更新】
【异常势力疑似通过现实项目改变群体选择】
【当前推演方向，气运工程与公众认知关联】
【建议宿主优先保护关键证人与现实安全】
苏云收起系统提示，抬头看向白观澜。
“你知道他们叫什么吗？”
“早期叫观天会。”
“后来分成了很多派系。”
“如今掌握资金和项目的，可能叫天衡会。”
白玄衣问道。
“天衡会和九转药门有什么关系？”
“九转药门只是其中一条手臂。”
白观澜闭上眼睛，似乎陷入了久远回忆。
“他们不相信天命。”
“他们相信天命可以被计算。”
“只要掌握足够多的数据，就能把人推向他们想要的结果。”
苏云轻轻敲了敲床沿。
“那他们为什么需要修炼者？”
“数据只能推演。”
“阵法可以加速。”
“他们把城市拆成一个个节点，给每个节点安排作用。”
“有人负责引流，有人负责遮掩，有人负责制造恐慌。”
“最后，再让所有人以为那是自己的决定。”
病房里的空气变得沉重。
江小曼站在门边，听得有些发愣。
“这不就是把人当成棋子吗？”
白观澜看向她。
“他们不承认棋子存在。”
“他们会说，所有人都有自由选择。”
江小曼皱眉。
“那不是更可怕吗？”
苏云点头。
“所以要查的，不只是阵法。”
“还要查谁在推动选择。”
白观澜看向苏云。
“你会继续查吗？”
“会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他们已经影响到普通人的生活。”
“这就够了。”
白观澜看着他，目光渐渐柔和。
“上一代观天者也这么说过。”
“他最后怎么样？”
“没有回来。”
“所以我不会照着他的方式做。”
白玄衣抬头看向苏云。
“你准备怎么做？”
“先把你父亲治好。”
“再把他们的账算清楚。”
江小曼在旁边小声说道。
“老板，您这个顺序很合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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