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长生本草被查封的消息很快传遍了青河县。
县城里的药材商纷纷关门检查库存。
不少购买过养神胶囊的老人家属，连夜赶到医院做检查。
基金会开通了专项登记通道。
江小曼安排工作人员按照购买时间、服用剂量和身体症状进行分类。
苏云没有直接宣布所有人都中毒。
他要求每一份材料都以医院检查结果为准。
直播间的观众对此议论纷纷。
有人称长生本草罪该万死。
也有人开始传播所有养神产品都有毒的说法。
苏云在临时直播中及时制止。
“有问题的是具体产品，不是所有养神药。”
“没有检测结果，就不要把恐慌当成正义。”
“真正受害的人，需要的是治疗和证据。”
陈闻山坐在镜头外，听见这番话后轻轻点头。
他已经六年没有面对过这么多人。
但苏云没有让他直接出镜。
“您的身份和住址暂时不能公开。”
“等警方完成保护评估，再决定是否接受采访。”
陈闻山问道。
“那我的研究成果怎么办？”
“先交给专业机构封存。”
“公开真相不一定要公开您的生活。”
陈闻山沉思了一会儿。
“你考虑得比我周全。”
“我只是见过太多热闹。”
苏云合上资料。
“热闹结束以后，真正要生活的人还是当事人。”
第二天，长生本草董事长许长青主动召开新闻发布会。
他穿着深色西装，面容憔悴。
“公司对部分员工的违规行为深感遗憾。”
“公司从未参与绑架，也不知晓实验室存在。”
“所有问题都是项目负责人个人行为。”
苏云坐在酒店房间里看完了整段视频。
魏子衿把资料放到桌上。
“许长青名下有五家公司。”
“其中三家都由他妻弟和岳父持股。”
“长生本草只是最外层的品牌。”
苏云问道。
“其他公司做什么？”
“分别负责原料采购、检测包装和线上销售。”
“那不是很完整吗？”
“完整到每家公司都可以假装自己只负责一小部分。”
江小曼把一份文件推过来。
“他们还在直播间卖养神胶囊。”
苏云看向手机屏幕。
果然，长生本草的官方账号正在直播。
主播不停强调，仓库被查只是个别批次问题。
现在购买，还能享受最后一轮优惠。
苏云没有立刻连线。
他先让魏子衿把直播画面和销售链接全部保存。
“他们在转移库存。”
“而且已经换了新包装。”
魏子衿迅速查看。
“新包装的公司名称是青禾养生。”
苏云拿起陈闻山留下的销售记录。
青禾养生正是长生本草的关联公司。
同一批胶囊换个盒子，就重新变成了新产品。
苏云当晚开启直播。
在线人数刚刚突破两千万，弹幕便已经开始刷屏。
“老板，青禾养生是不是长生本草换皮？”
“我妈刚买了六盒，客服说和长生本草没有关系。”
“我爸吃了以后一直失眠，医院说要观察。”
苏云抬手示意弹幕慢一些。
“先把订单、包装和付款记录保存好。”
“不要私自停药，也不要自行加大剂量。”
“有症状先去正规医院。”
一个名叫青禾养生的账号申请连线。
连线接通后，画面里出现一名年轻女性。
她自称公司公关负责人林雪。
“苏先生，我们理解大家的担忧。”
“青禾养生和长生本草没有股权关系。”
苏云看着她身后的会议室。
“你身后墙上的企业文化牌，是长生本草的标志。”
林雪回头看了一眼。
“这是租用的办公场地。”
“那你左手边的仓储名单怎么解释？”
林雪脸色微变。
“那是普通物流文件。”
苏云让魏明澜把一张脱敏后的运输单投到直播间。
运输单上显示，青禾养生的第一批货物从长生本草仓库发出。
林雪急忙解释。
“这只是物流代发。”
“那你们为什么把产品批号全部改掉？”
林雪无言以对。
苏云没有继续逼她。
“你可以把资料交给监管部门解释。”
“不要在直播间把明显的关联说成陌生人。”
林雪挂断连线后，官方账号很快发布声明。
青禾养生暂停销售，接受调查。
但就在这时，直播间里出现了一个新账号。
账号名称叫药王传人。
对方连续刷出大量礼物，要求与苏云连线。
江小曼皱眉。
“这个账号已经刷了六十多万。”
苏云看了一眼头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