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傍晚五点,叶守仁的复查结果传了过来。
齐文川医生确认,老人目前生命体征稳定,肝肾功能仍需观察,暂时没有办法判断是否会留下长期损伤。
叶青禾听到这个消息,肩膀明显松了一点。
陆闻川也长出一口气。
苏云让她先把父亲的情况告诉家人,随后才继续讨论赔偿。
“现在我们来谈责任比例。”
魏明澜把一张新的表格投到直播间。
“先说车主一方。”
“陆闻川把农药装进普通饮料瓶,瓶身没有危险标识,之后又把瓶子放在没有上锁的车辆里。”
“车辆所在环境属于熟人可以进出,叶守仁此前也被允许进入车内取物。”
“这三点叠加,说明陆闻川对风险的预见和控制都明显不足。”
陆闻川低声说道:“我认。”
“再说叶守仁一方。”
魏明澜继续说道:“叶守仁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,在饮用陌生瓶装液体前没有向车主确认,也没有因为液体存在异味而停止饮用。”
“这属于未尽到基本注意义务。”
叶青禾握紧手机。
“那是不是我爸也要承担三成?”
“比例不能现在由我们随便定。”
魏明澜回答。
“法院会结合危险程度、接触方式、双方关系和实际损害综合判断。”
苏云看向她。
“但诉前调解可以先提出一个合理区间。”
叶青禾沉默片刻。
“你们觉得是多少?”
苏云没有马上开口。
他看向陆闻川。
“如果按照你一开始的说法,叶守仁是擅自闯入私家车,车门也一直锁着,那你的责任可能会低很多。”
“但监控已经证明不是这样。”
“你明知叶守仁会进车取物,还把没有标签的农药瓶放在后排,车门也没有锁。”
陆闻川点了点头。
苏云又看向叶青禾。
“如果那瓶子是原装农药桶,有清晰警示,叶守仁强行打开车门并直接饮用,那么你父亲的责任也会高很多。”
“但现在瓶身外观就是饮料瓶。”
叶青禾抿着嘴。
“所以你认为我爸也有错?”
“有注意上的过失,不等于他该为中毒负责。”
苏云说道。
“就像你出门忘了看路,撞到了施工方没有围挡的坑。”
“你没看路有错,施工方没有警示和防护也有错。”
“谁的过错更大,要看谁制造了更直接、更可预见的危险。”
直播间里的弹幕终于不再只刷支持和反对。
有人开始讨论自己曾经被饮料瓶误导的经历。
也有人问,如果老人是小孩,责任比例是不是会不同。
苏云回答:“未成年人,尤其是幼儿,辨别能力更弱,危险物品保管人的责任通常会更重。”
“但今天这件事里的叶守仁是成年人,不能把七十二岁简单等同于完全没有判断能力。”
魏明澜看着资料。
“结合目前证据,如果进入诉讼,陆闻川承担主要责任的可能性较高。”
“从调解角度,可以先按七成左右的责任谈。”
叶青禾抬起头。
“七成?”
陆闻川脸色发白。
苏云却没有立刻敲定。
“这只是当前证据下的谈判起点,不是法院判决。”
“具体还要看实际损害。”
叶青禾翻动费用表。
“如果四十七万八千元全部算上,七成也有三十三万多。”
“可里面有些费用还没有发生。”
苏云点头。
“所以不能直接拿四十七万八千元乘以七成。”
“先算已经确定的损失,再给未来治疗留出合理的处理方式。”
魏明澜把费用分成了三栏。
第一栏是已经发生并有票据的医疗费用,共计九万四千六百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