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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只是提醒你,不要把没有体表伤情理解成没有任何影响。”
贺闻洲沉默片刻,忽然问道:“那我是不是永远都不能要道歉了?”
“可以要。”
苏云回答。
“但你应当通过合理方式要。”
“对方拒绝,你可以报警,可以调解,可以起诉。”
“你不能自行决定把他拦在哪个位置,也不能自行决定他必须在孩子面前低头。”
贺闻洲把手搭在桌上,手指快速敲击。
“他不道歉,我心里过不去。”
“你的心情值得理解,不值得别人被无限期承担。”
这句话落下,周主管都下意识看了苏云一眼。
苏云没有停。
“成年人有情绪很正常。”
“问题在于,你有没有把情绪变成了追堵、拦阻和推搡。”
“如果你做了,就应该面对这个部分,而不是只重复自己先被拍了车。”
贺闻洲忽然说:“那我现在道歉,是不是就等于承认自己有错?”
“道歉可以针对你已经确认的行为。”
“比如你可以说,自己当时情绪失控,持续跟随让孩子受到了惊吓,对当事人造成了困扰。”
“这不等于你承认车辆损害争议已经结束。”
贺闻洲没有说话。
苏云看着他:“你可以保留车损主张,林兆安也可以保留民事追究权利。”
“这两件事不需要绑在一起。”
直播间里的法律讨论渐渐从谁对谁错,转向具体证据。
有人问,为什么警方没有当场处罚。
苏云再次解释:“警方需要根据现场情况和证据,判断是否达到刑事或者治安处理条件。”
“没有明显伤情,没有长时间限制人身自由,确实可能不符合立案或者处罚标准。”
“但民事责任的判断标准与刑事、治安处理并不完全相同。”
“不要把不同程序混成一句谁赢了。”
周主管补充道:“我们商场可以按照程序向双方提供相关协助。”
苏云问:“能否确认,餐饮区监控是否覆盖了涉事桌子附近?”
“覆盖,但画面里有其他顾客,我们会按照要求打码处理。”
“那就按规定来。”
苏云看向江小曼。
“把隐私保护提醒加入法务材料,尤其是孩子的脸和其他顾客的用餐画面。”
林兆安在评论区留言。
“我可以接受不公开完整监控,只希望对方不要再说我们是在演戏。”
苏云看向镜头。
“你不需要让每一个人都相信你。”
“只需要把该交给警方、律师和法院的材料交齐。”
“如果有人坚持说你演戏,让他承担自己的言论责任。”
贺闻洲听到这里,忽然再次开口。
“我没有说他女儿是假哭,我只是觉得他把事情闹大了。”
“你们都已经把事情带上热搜了。”
苏云看着他。
“热搜不是林兆安一个人制造的。”
“你在评论区反复发言,同样是在参与扩大事件。”
贺闻洲脸色僵住。
“我只是想解释。”
“解释可以一次讲完整,不能每隔十分钟换一种说法。”
苏云抬手点开双方目前公开的发言。
“你前面说没有追堵,后来改成只是跟随,再后来又说是要求道歉。”
“你的说法在不断移动,别人当然会要求你说明到底哪一句是真的。”
贺闻洲急着辩解:“我当时很生气,记不清很正常。”
“记不清可以说记不清。”
“不要把记不清的部分,讲成确定事实。”
苏云说完,贺闻洲直接退出了连线。
直播间的弹幕有人觉得他心虚,也有人催促苏云继续追问。
苏云摇头。
“够了。”
“连线不是审讯室,直播也不是法院。”
“我们已经把争议点摆出来,剩下的交给证据和程序。”
当晚,林兆安按照法务团队提供的模板发布了公开说明。
说明中没有使用侮辱性词语,只写明了时间线、警方处置、监控保全和女儿目前的情绪变化。
最后一段只有一句话。
“我尊重警方现阶段的处理结果,也保留依法主张民事责任的权利,请公众不要骚扰涉事人员及其家属。”
苏云看完后,点了点头。
“这份声明比很多怒骂都有用。”
系统文字在他眼前缓缓浮现。
【事件主要时间线完成固定】
【双方争议已拆分为车辆损害、现场追堵、未成年人心理影响三项】
【当前舆情风险:中等】
苏云收回目光。
“事情到这里,才算真正开始进入解决阶段。”
“之前大家是在网上吵谁更像坏人。”
“接下来,要看谁愿意把自己的那部分事实说完整。”
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