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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云没有提高声音，语气却比刚才更直接。
“你第一遍是在询问，第二遍是在催促，第三遍已经带上了责备。”
“尤其是那句你不能停就停，换成任何一个资助人听见，都会觉得自己的善意被当成了责任。”
周芷宁低下头，没有再争辩。
苏云把她发来的完整截图投到直播间。
其中一张里，孟清禾先了家中最近有急事，暂时不能转账。
周芷宁回复自己理解，但又问能不能先给一半。
孟清禾现在连一半都不确定。
周芷宁随后发出一句，“那我之前是不是也应该提前找别人？”
这句话看似平静，后面却紧跟着一句。
“你既然过会供我，就不能临时把我扔下。”
直播间的弹幕瞬间慢了下来。
苏云问道。
“这些内容是谁发到网上的？”
周芷宁的手指停住了。
“是我室友看到的，我只是把聊天记录发给她问怎么办。”
“你有没有让她发到网上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她为什么要发？”
“她想帮我讨个法。”
苏云抬眼看向镜头，神色没有变化。
“讨法和把私人聊天发上热搜，是两回事。”
“周芷宁没有直接组织网暴，但她把私人聊天交给别人时，已经失去了对信息流向的控制。”
周芷宁轻轻吸了一口气。
“我知道错了。”
“你现在认错，是因为网友骂你，还是因为你真的意识到不该把资助当成固定收入？”
女孩沉默很久，最后了一句。
“都有。”
苏云没有继续逼问。
他转头对江曼道，“把那位室友的账号和原始发布页面留证，提醒她删除涉及学校和住址的信息。”
江曼立即点开后台处理。
苏云重新看向周芷宁。
“今天先不讨论你是不是坏人。”
“你只需要回答一个问题，孟清禾如果从今天开始完全停止资助，你认为她欠你钱吗？”
周芷宁的脸色发白。
她张了几次嘴，最后还是摇头。
“不欠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要她不能停？”
“因为我害怕。”
这三个字下之后，直播间彻底安静下来。
周芷宁抬手擦了擦眼泪。
“我不是觉得她欠我，我是突然不知道下个月怎么过。”
苏云看着她，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。
“害怕是真的，但害怕不能把别人变成必须负责的人。”
“你可以我现在没有钱，我需要提前知道安排，也可以问她是否还能帮最后一个月。”
“但你不能把一句模糊的承诺，直接改写成每个月必须发放的生活费。”
周芷宁点了点头。
她还没有来得及话，直播间里又出现了一个连线申请。
申请人的备注是孟清禾。
苏云看了一眼，点击接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