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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最后提醒一句。”
“别因为今天听了省钱攻略，马上去买一套记录省钱的本子。”
直播间先是一静，随后笑声和弹幕同时涌了出来。
【已经下单的人取消了】
【我差点又花二十九元省十元】
【苏大师连省钱本都不放过】
苏云端起茶杯，神色仍旧波澜不惊。
“第三卦结束。”
“今天的算卦，到此为止。”
直播画面渐渐暗下。
这一晚，没有人真的凭空获得一笔财富。
但三百多名消费者至少学会了一件事。
便宜不是只看付款数字。
省钱也不是把所有优惠都买回家。
当天夜里，省优家更新了退款入口和优惠明细查询页面。
唐沐晴退回了能够退回的商品，向被自己邀请的人公开返佣记录。
她没有再做省钱顾问。
而那张由苏云写下的核验清单，被无数网友保存下来。
其中最醒目的最后一行只有几个字。
【不需要的东西，一分钱也别花】
……
清晨八点，江曼把手机递到苏云面前时，热搜第一已经换了三个标题。
最醒目的那条写着，受资助女孩质问资助人为何没打生活费。
配图是一段聊天记录，女孩问得很直接，语气里没有半点试探。
“姐，今天已经十六号了，这个月的生活费什么时候打过来？”
对方隔了很久才回复，最近家里有急事，暂时没办法继续转账。
女孩紧接着发了一句，“可你之前会一直供我读完大学，不能停就停吧？”
这句话被截了出来，配上标题之后，评论区很快分成了两派。
有人骂女孩不知感恩，也有人认为聊天记录不完整，不能只看几句话就给当事人定性。
江曼继续往下翻，眉头慢慢皱了起来。
“已经有人把女孩的学校和家乡扒出来了，还有人开始给资助人发私信，要求她继续打钱。”
苏云端起桌上的灵茶，目光停在那张聊天截图上。
“资助是善意，不是工资，受助者也不是签了卖身契。”
他完，放下茶杯又补了一句。
“但只凭一张截图，也不能直接把受助者钉死在忘恩负义上。”
魏子衿从旁边走过来，把一份舆情整理表放在桌上。
“女孩叫周芷宁，今年二十岁，在江城理工大学读大二，资助她的人叫孟清禾，是一家服装店的老板。”
“目前能确认的是，孟清禾连续四年给她转过生活费，金额从一千五到两千五不等，另外还承担过部分学费和住宿费。”
苏云扫了一眼转账记录截图，发现事情并没有网上得那么简单。
转账时间并不固定，金额也从来没有完全一致。
有时是每月十号，有时是十六号，还有两个月分成了三笔转账。
这不像一份固定供养协议，更像一个人根据自身能力持续提供帮助。
“有没有完整聊天记录？”
“暂时没有，最早流出来的只有七张截图。”
江曼回答得很快，“但周芷宁已经给我们发了私信，她自己愿意连线解释。”
苏云看向直播设备，示意工作人员提前打开直播间。
午后一点，天机阁的直播准时开启。
刚刚亮起的画面，已经涌进了大量观众。
【受助女孩催生活费】
【苏大师会怎么】
【求测者是不是那个周芷宁】
弹幕还在不断滚动，苏云已经看到了一个连线申请。
申请备注只有一句话，写得有些凌乱。
“我不是白眼狼，我只是想问清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