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程念初深吸一口气。
“如果我真的超过标准，我愿意退出。”
“但我不想再被人成拿低保跨境挥霍。”
苏云看着她。
“那就别只证明你没有挥霍。”
“也要接受一个事实，你现在开始有能力靠劳动获得更多收入，这本身不是坏事。”
……
许映真结束连线前，又展示了她与程念初的完整聊天记录。
程念初得知赠票时，第一反应不是兴奋，而是询问票能否退回原付款账户。
确认无法退票后，她仍然犹豫了近两个时。
【我妈下周还要复查，我怕临时有事】
【当天来回太累，你身体也未必扛得住】
【路费要五百多，我这个月刚接到一笔订单】
最后，马素芬知道此事，反而劝女儿去一次。
“她这些年很少出门，更别参加演唱会。”
许映真道：“如果赠票也算她隐瞒财产，我愿意配合任何核查。”
顾明达再次强调，票据会作为偶发赠与核实，不会被简单折算成稳定月收入。
直播间里仍有人认为困难家庭不该把五百元花在娱乐上。
苏云没有要求所有人认可程念初的选择。
“你可以认为这笔钱花得不划算，也可以选择自己永远不这样消费。”
“但公共救助资格必须按规则认定，不能按网友喜欢哪种生活方式认定。”
“低保保障的是基本生活，不是剥夺受助者作出任何个人选择的能力。”
另一边，也有人开始喊着让青梧区无条件恢复资格并公开道歉。
苏云同样制止。
“她的劳务收入确实发生了变化，管理部门复核并没有错。”
“原决定程序粗糙，不等于她以后可以拒绝申报收入。”
程念初听懂了其中区别。
“我会把每一笔平台收入都交上去。”
这时，江曼发现热搜最早的爆料文章并非程念初本人撰写。
文章标题十分刺眼。
【只因听了一场演唱会，低保女孩被连夜赶出保障名单】
正文称程念初靠捡废品照顾重病母亲，省吃俭用十年才换来一次追星机会。
实际上，程念初从未捡过废品，母女二人被纳入低保也只有两年。
文章还宣称街道通过出入境系统实时监控困难群众，发现她进入香港后当天便停发救助金。
从时间到核查来源，没有一项准确。
“这是谁写的？”
程念初脸上浮现尴尬。
“一个叫民生观察站的账号。”
该账号运营者蒋泽伦主动联系她，声称只有把矛盾集中到一张门票上，网友才看得懂。
程念初曾向他发送完整告知书，对方却只截取第一页。
“大额流水那一页为什么没发？”
“他普通人不会区分流水和收入，发出来只会模糊重点。”
“你同意了？”
程念初沉默数秒。
“同意了。”
直播间的同情再次冷却。
她急忙解释：“我当时申诉没人回复，他先上热搜才有人管。”
苏云问道：“他收钱了吗？”
“一千六百八十元。”
蒋泽伦提供的服务名称叫民生舆情申诉辅导，包括标题包装、媒体分发和热搜词维护。
他还承诺，只要舆论达到一定热度，低保资格一定能够恢复。
江曼调出双方签订的电子协议。
协议没有法律服务内容，却反复使用行政复议快速通道、媒体内部资源和百分百恢复等表述。
“你花了一千六百八十元做舆情，又花五百元去看演唱会。”
苏云看着程念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