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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静宜用力抿住嘴唇。
“那个权限本来就在我弟弟手里。”
“这明公司信任他。”
苏云道：“公司把钥匙交给员工开仓库，不等于允许员工把仓库里的东西搬回家。”
“权限代表工作范围，不代表财产处分权。”
直播间有人问，这种情况为什么不是职务侵占。
苏云没有直接替所有类似案件定性。
“罪名判断要结合取财方式、身份状态和具体职责。”
“方启程案发时已经办理离职，只在交接期保留有限后台权限。”
“他没有合法处分金条的职权，而是通过秘密改价排除门店控制，法院据此认定盗窃并不意外。”
方静宜揉了揉发红的眼睛。
“可是门店也有错。”
“有。”
苏云回答得十分干脆。
“离职账号没有及时注销，特殊权限没有进行双人复核，异常提醒还能被单人关闭，这些都是严重的内控漏洞。”
方静宜像是抓住了希望。
“那是不是可以判我弟弟无罪？”
“不是。”
苏云看着她。
“门锁坏了，主人需要修锁。”
“有人知道门锁坏了，故意进去拿走财物，仍然需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。”
“企业管理责任可以追究，刑事责任也不会因此自动消失。”
这句话让直播间彻底安静下来。
方静宜低声道：“可他只是第一次犯错。”
“第一次实施，不等于没有预谋。”
“他案发前搜索过什么，你知道吗？”
女人摇头。
苏云逐字出三条搜索内容。
“后台改价后日志能保留多久。”
“员工低价买公司商品算不算盗窃。”
“百克金条无票怎么出手。”
方静宜的手指开始发抖。
她似乎想反驳，却发现每一句解释都变得苍白。
“这些记录已经被警方恢复。”
“你弟弟在一审时解释，自己只是对法律问题好奇。”
“可搜索时间就在银饰测试订单之后，金条订单之前。”
苏云靠回椅背。
“行为顺序比嘴上的解释更可靠。”
方静宜沉默很久。
“那他为什么一直跟家里只是手滑？”
“因为他知道你们愿意相信。”
这句话没有讽刺，只是在陈述事实。
方静宜的眼泪终于了下来。
“我爸妈为了这件事已经把存款拿出来了。”
“我妈每天都他从胆子，不可能偷东西。”
“我也一直觉得，他只是遇上了一个系统漏洞。”
苏云道：“你们心疼家人很正常。”
“但心疼不能把六次主动操作缩成一次手误。”
方静宜擦掉眼泪。
“那我们现在还能做什么？”
“停止喊冤，退还赃物，如实明情况，依法处理上诉。”
女人怔了一下。
“金条不是已经没了吗？”
苏云看着她身后的车厢。
“谁告诉你没了？”
“我弟弟卖给了一个不认识的人。”
“他对方给的是现金，后来找不到了。”
苏云的目光缓缓向画面右下角。
“方静宜，你现在开的这辆白色越野车，是不是案发当天借给过你弟弟？”
女人的表情僵住。
“是。”
“他用了两个时。”
“回来以后，他是不是给你发过一条消息？”
“什么消息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