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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念棠松了一口气。
她显然也担心自己被不断追问那些尚未确定的事情。
苏云说道：“真正成熟的表达，不是把故事讲得无比灿烂。”
“是知道哪句话有证据，哪句话只是期待。”
江小曼问道：“要不要把这段采访剪成澄清视频？”
“可以做事实说明。”
苏云回答：“不要剪成她面对质疑落泪的戏。”
“她没有犯错，不需要靠哭来证明自己清白。”
沈念棠听见这句话，抬头说道：“谢谢。”
“我看到很多人说我只是靠运气。”
“我有时候会怀疑，是不是拿到冠军也不应该太高兴。”
苏云看了她一眼。
“运气和实力可以同时存在。”
“比赛有机会因素，结果也有个人表现。”
“承认自己有运气，不等于否定自己的准备。”
“承认自己有条件，也不等于否定自己的努力。”
沈念棠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那我是不是可以高兴？”
“当然可以。”
“可以高兴，也可以保持清醒。”
“可以接受别人祝贺，也可以不答应所有人替你写好的未来。”
她终于笑了起来。
直播间里有人发出一片祝福。
苏云没有让氛围继续飘高。
“祝贺可以停在比赛结果。”
“不要立刻把她捧成普通大学生的财富模板。”
……
热搜词条越传越广，直播间里开始出现大量相似问题。
【一米八是不是走秀最低门槛】
【大学生参加比赛能不能快速挣钱】
【我暑假也想学这个】
【有没有三十天拿两万元的方法】
苏云看着最后一条，直接笑了。
“有。”
那名观众迅速追问。
【真的吗】
“把问题改成三十天怎么合理花掉两万元。”
“这个我还能回答。”
弹幕顿时刷满了笑脸和问号。
沈念棠也忍不住弯起嘴角。
苏云说道：“你们看到的是奖金，不是她过去一年多的练习。”
“你们看到的是冠军，不是她报名、准备和现场发挥的全部过程。”
“你们看到的是热搜，不是她之前没有被看见的那些时间。”
他拿起万象笔，在半空写出两列文字。
左边写着。
【可以确认的事实】
右边写着。
【不能直接推出的结论】
左边一行行出现。
十九岁。
物流专业。
身高一米八。
长期自主练习。
三十六名选手参赛。
女子组冠军。
奖金两万元。
九月米兰时装周走秀入场名额。
右边则写着。
身高高就一定能赢。
练几天就能赚钱。
上天台就能逆袭。
大学生都能复制。
拿到名额就能成名。
苏云把万象笔收回。
“这两个列表之间，隔着很多被短视频删掉的内容。”
沈念棠看着半空的字，轻声说道：“我自己也没想过会被当成赚钱教程。”
“这不是你的责任。”
苏云说道：“但你如果发声明，可以把边界讲清楚。”
“不要说自己只是运气，也不要说努力就一定有回报。”
“把真实经历说完整，大家自然会知道这不是一条快捷通道。”
沈念棠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