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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所以别让他们只看到别人剪出来的几秒。”
苏云点了点头。
“这就叫留证。”
“不是为了把谁骂倒,而是让事情不只剩一种说法。”
此时,一个认证为本地调解员的账号申请连麦。
苏云同意后,画面里出现一名戴眼镜的中年男人。
“苏老师,我是雁城区司法所的调解员周致远。”
“这起纠纷我们确实参与过调解。”
“当时已经向双方说明,店主夫妻没有赔偿责任。”
“罗老板最后支付一万九,是出于人道主义考虑,协议里也明确不代表承认过错。”
苏云问道:“家属当时是否被告知,可以通过诉讼解决?”
“告知了。”
“是否有人要求店家承认造成死亡?”
“没有形成书面结论。”
“那就够了。”
周致远说道:“我们也希望大家理解家属情绪,但调解不能把没有责任的一方强行变成赔偿义务人。”
苏云看着镜头。
“这句话请大家记住。”
“调解的作用是解决争议,不是把钱从沉默的人手里挤出来。”
……
直播进行到晚上七点半,罗启安的付款记录已经被许多观众看见。
有人发现备注栏里没有赔偿二字,只有人道主义补偿款。
这个细节很快引发了新的争论。
【既然不是赔偿,家属为什么收】
【既然给了钱,店主为什么还要喊冤】
【是不是两边都想占便宜】
苏云没有回避。
“人道主义补偿,和法律意义上的赔偿,不是同一个概念。”
“赔偿通常建立在责任和损害之间的法律关系上。”
“慰问或者人道补偿,可能是出于同情、照顾现实困难,或者在调解中表达善意。”
“具体性质要看双方约定、付款经过和相关材料。”
“不能只看转账金额,就替付款人承认责任。”
江小曼接入了一名公益律师。
律师姓孟,名字叫孟知衡。
他先说明了案件背景,再解释了付款记录的意义。
“如果双方在调解文件中明确,这笔钱不代表店家承认存在侵权过错,那么家属不能仅凭收到款项,就证明店家已经承担了死亡责任。”
“但如果双方另有明确的和解协议,也要按照协议内容判断。”
“网络讨论不能替代对具体文件的审查。”
有观众问,店主能不能要求家属把一万九退回来。
孟知衡没有直接给肯定答案。
“是否可以返还,要看付款是单纯慰问,还是双方为终结争议达成的和解。”
“如果已经有明确协议,还要看协议是否履行完毕,是否存在撤销或者其他法定情形。”
“这类问题应当让律师看原件,不能凭一句直播口号操作。”
苏云接过话头。
“听明白了吗?”
“我不会因为大家讨厌这次索赔,就告诉罗启安立刻去抢回一万九。”
“那样同样是不负责任。”
“我能做的是把责任、付款和后续路径分开。”
罗启安点开手机里保存的调解记录。
“这里有司法所盖章的记录。”
“上面写的是,双方无法就责任认定达成一致,店主基于人道主义给付一万九。”
“同时写着不以此确认店主对老人死亡承担民事责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