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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见秋连忙把手机放到桌边的支架上。
直播画面稳定下来以后，苏云才问道：
“你想算什么。”
林见秋抿了抿唇。
“我想问问，这两只猫到底能不能留下。”
她停顿了一下。
“还有，阿野是真的在照顾小猫，还是我把它想得太好了。”
弹幕里立刻有人发出疑问。
【这还需要算吗】
【都已经喂饭了】
【当然是真的，猫都表现出来了】
苏云看向镜头里的橘白大猫。
“它确实在接纳小猫。”
林见秋的眼睛亮了一下。
苏云接着说道：
“但不要把人的道德概念完全套到动物身上。”
直播间的弹幕短暂地停了一瞬。
【什么意思】
【大师是不相信猫猫有爱吗】
【大猫都让饭了，还不能说它善良】
苏云神情平静。
“它不一定知道自己在收养谁。”
“它只是发现小猫弱小，感受到小猫没有攻击性，也愿意把自己的安全区域分给对方。”
“这种接纳是真实的，但后续照顾仍然需要人来负责。”
林见秋认真点头。
“我明白。”
“我也担心它们以后会打架。”
苏云没有立刻回答，而是看向橘白大猫。
阿野已经重新坐回纸箱旁边。
它没有碰小猫的食物，只是安静地守在旁边。
小猫艰难地抬起头，吃掉了那粒猫粮。
大猫看着它吃完，又走到自己的碗边。
碗里还剩下不少猫粮。
它低头吃了几口，忽然停下来，回头看了一眼小猫。
林见秋轻声说道：
“它以前不会这样的。”
“它吃东西很快，谁靠近它的碗，它都会哈气。”
苏云问道：
“阿野养了多久。”
“两年零四个月。”
“它刚到你家时是什么样。”
林见秋的视线落在大猫身上。
她没有马上回答。
阿野像是察觉到了她的情绪，慢慢走到她的脚背旁边，用脑袋碰了碰她的脚踝。
林见秋弯腰摸了摸它的头。
“刚捡到它的时候，它很瘦，身上有很多跳蚤。”
“右前腿被细铁丝勒过，耳朵也缺了一块。”
“它不相信人，看到我就躲，靠近一点就咬。”
她的声音不高。
直播间的弹幕也慢慢安静下来。
“两年前的冬天，我下班回来的时候，它躲在小区地下车库的排水管后面。”
“那天外面下着雨，它身上全是水，后腿还被一辆车压伤了。”
“我当时也不懂怎么救，就拿纸箱把它装回去，后来连夜送到宠物医院。”
林见秋低头看着阿野。
“医生说它的腿没有骨折，但是伤口感染很严重。”
“住院加治疗花了四千多块，那时候我刚工作不到一年，卡里只有六千多。”
“我把剩下的钱都交给医院了。”
屏幕上的弹幕逐渐变成了整齐的心疼。
【阿野活下来了】
【这只猫以前真的吃过很多苦】
【见秋也很善良】
【它现在终于有家了】
林见秋轻轻笑了笑。
“它刚来家里的前三个月，一直躲在床底下。”
“我每天把饭放在床边，不摸它，也不抓它。”
“它后来愿意出来了，我就把碗往外挪一点。”
“再后来，它会趁我睡觉的时候跳上床，但只在床尾待着。”
苏云问道：
“什么时候开始主动靠近你。”
“大概半年以后。”
“有一天我发烧，烧得很厉害，半夜醒来时，发现它趴在我胸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