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刚踏进电梯,路易斯便整个人斜斜靠在冰冷锈蚀的电梯轿厢壁上,右手随意叉在腰间,肩背彻底松垮下来。
紧随其后的林涵与里昂快步踏入电梯,里昂抬手按向轿厢内壁锈迹斑斑的上行按钮。
林涵反手轻轻带了一把即将闭合的电梯门,确认没有异物卡住后,才收回目光。
昏黄晃眼的照明灯在轿厢顶部微微闪烁,伴随着缆绳绷紧的沉闷闷响,电梯门缓缓向中间合拢。
下一秒,轿厢轻轻一抖,金属框架发出细微的吱呀声响,载着三人开始平稳而缓慢地向上攀升,狭小的空间里,只剩下三人轻重不一的呼吸声。
“咻呼……累死我了,真得感谢一下科技的伟大。”
路易斯长长吐出一口浊气,抬手松了松紧绷的衣领,靠在轿厢壁上微微仰头。
“既然这样,想吃个烤麦饼么?”
林涵缓缓放松脊背,半倚靠在对面的轿厢壁上,另一只手顺势探进身后磨得发白的背包侧袋,摸出一块硬得硌手的烤麦饼。
饼身带着淡淡的焦糊味,边缘被风干得发硬,他随手将麦饼举在半空,饼面粗糙的质感在昏黄灯光下看得清清楚楚,动作里带着几分随性。
路易斯抬眼扫过麦饼硬实得能直接磕开坚果的成色,嘴角勾起一抹笑意,语气委婉却毫不留情地拒绝:
“算了朋友,我还是想红酒配软面包,我可不想等出去以后,因为啃了这玩意,还得专门找牙医补颗牙。”
林涵闻言挑了挑眉,也不勉强,握着麦饼随手轻轻敲了敲身侧的金属轿厢壁,坚硬的麦饼撞上铁皮,当即发出一声清脆的哐当声响,细碎的麦屑簌簌落在地上。
他耸耸肩,语气里带着几分认同的无奈:
“嗯,你是对的。”
里昂此时再度看了看自己的掌心、手腕与小臂,确认那代表着普拉卡寄生虫的诡异黑线没有丝毫浮现的迹象,紧绷的肩线才缓缓松懈下来,暗自呼出一口气。
随即他抬眼看向对面的路易斯,神色认真了几分,开口问道:
“为了赎罪,至于让你豁了命来帮我们么?你根本不认识我们。”
路易斯闻言忽然笑了起来,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,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,反而微微前倾身体,语气带着几分洞悉世事,他看向里昂与林涵:
“你和涵又是为了什么?我可不相信你们会为了一点任务工资,跑到西班牙这片荒郊野岭,在被普拉卡彻底支配的疯狂村子里,拼死拼活只为了救总统的女儿?换做是我,早就找机会跑没影了。”
里昂一时被问住,嘴唇微微张开,原本到了嘴边的‘任务职责’四个字,突然变得单薄又无力。
他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,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神情,想说些什么,最终还是抿紧了唇,止住了话音,只是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了些。
林涵当然清楚里昂心底的念头,那是与自己如出一辙的执念与底线,没法轻易说出口,也不必说出口。他只是默默靠在轿厢壁上,没有搭话,眼底掠过一丝与里昂心照不宣的沉默。
路易斯见两人双双沉默,索性两手一摊,露出一副‘我就知道’的神情,语气里的玩笑淡去几分,多了些释然与认真:
“看,你们自己都有不愿说的秘密,所以就别再追问我咯。就像之前说过的那样,我做这些,只是为了赎罪,而且我心里清楚,我为你们做的这些,远远不够还清我欠下的债。”
说着,他缓缓抬起手中握了一路的毛瑟,指尖轻轻拂过枪身斑驳的磨损痕迹。金属枪身泛着冷硬的暗光,他的声音也随之沉了下来,褪去了所有吊儿郎当的轻佻,只剩最真挚的笃定:
“如果真要说……我不想再有任何人,被那鬼东西伤害了。”
林涵看着他此刻的模样,忍不住笑着摇了摇头,语气里带着打趣,却藏着真心的认可:
“没想到闷骚的外表下,还藏着一颗勇士的心呐。”
“嘿,我怎么感觉你在拐弯抹角蛐蛐我?”
路易斯立刻佯怒地瞪了他一眼,之前的沉郁瞬间散去,又变回了那个爱贫嘴的模样。
里昂看着路易斯眼底毫无杂质的真挚,清楚他说的全是真心话,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会心笑意,也跟着开口调侃:
“那你最好多出些力,少打嘴炮。”
话音刚落,平稳上行的电梯忽然轻轻一顿,伴随着轿厢落地的沉闷声响,缓缓停了下来。轿厢两侧的门徐徐向两边滑开,带出一阵微凉的风,路易斯看着门外的平台,撇了撇嘴,吐槽了一句:
“这侍从真刻薄。”
三人走出电梯,向着四周望去,路易斯由为兴奋:
“终于走出那鬼地方了!新鲜的空气都想我们了。”
路易斯一边说着,一边径直走到队伍前头,脚步轻快得很。林涵见状也快步跟了上去,与他并肩而行,全程目光始终警惕地扫过四,直到走出数步,确认没有破空而来的黑刀,一直悬在嗓子眼的心才悄悄放下,暗自松了口气。
看来克劳萨没黑化,就没有BOSS了,太好了。
路易斯留意到身旁林涵神经紧绷的模样,笑着抬手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,力道沉稳,语气笃定:
“放心,既然我们来到这,就说明我们很快就能回到古堡里了。”
“那样最好,喂,但你还是小心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