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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吒没有话。
但额角已经沁出了汗。
可就在这时。
灰雾深处骤然响起一道尖锐的破空声。
咻！
快得像瞬移。
众人还没来得及撑开鬼域，寒芒已经到了跟前。
李吒甚至能感觉到浑身一阵刺痛感。
不好，是冲他来的。
他只来得及猛侧半身。
噗！
一杆黑色尖刺径直扎进他右胸。
鲜血瞬间浸透了衣襟。
“警戒！还有其他厉鬼！”许婧脸色骤变。
严宽周身鬼域一涨，就要出手帮李取出那根黑刺来。
“等等！”李吒忽然抬手喝住了他。
因为扎中他的瞬间。
右腿那只正疯狂复苏的暗红鬼轮，忽然停了。
被黑刺的力量硬生生钉在了当前的状态。
原本已经爬到膝盖上方的暗红斑纹，再没往上蔓延半分。
李吒低头扫了一眼左脚的黑圈，又看了看胸口的鬼刺。
一只锁死了青色鬼轮，一根钉死了暗红鬼轮。
原本彻底失衡的两只厉鬼。
竟以这样一种荒诞的方式，重新达到了平衡。
很粗糙，但确实平衡了。
严宽也看出来了，表情顿时变得精彩：“草，这也行？”
许婧却没有半点高兴：
“只是暂时。这黑圈和黑刺也是厉鬼。
现在能压住鬼轮，转头就能要了他的命。”
话音刚，像是印证她的话一般。
左脚的铁圈猛地往里一收。
脚踝传来骨骼挤压的细碎脆响。
胸口的尖刺也一点点往深处钻。
新的杀人规则，开始启动了。
也得亏驭鬼者相比普通人的肉体已经有了些不同。
对于身体方面的伤害，承受能力高了不少。
不然，就李吒这种状态。
普通人直接就狗带了。
李吒深吸一口气，突然伸手握住了胸口的鬼刺。
严宽一看他动作就知道不对：“你要干什么？”
“我要驾驭它们。”
严宽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：“你现在已经驾驭两只厉鬼了！再加两只？你不要命了！”
李吒抬起头，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语气平静得像在别人的事：“现在不试，我这种状态也活不了多久了。”
严宽张了张嘴，半个字都没出来。
这就是驭鬼者的命。
很多时候所谓的选择。
不过是挑一种更可能活下来的死法罢了。
许婧看着他：“可有把握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额……”
就在这时，四周的灰雾里。
陆续有灵异波动传来，并且逐渐靠近。
鬼城鬼蜮里存在的其他厉鬼，被刚才爆发的力量惊动。
正从四面八方围过来。
不知道为什么，这些厉鬼彼此互不侵扰。
却全都朝着同一个方向，李吒他们的位置，缓缓压了过来。
感应到越来越多的厉鬼靠近。
严宽脸色一沉：“没时间了。”
他扫过众人，声线压得很低：“我们给你挡住。要拼就快点！”
李吒点头，没再多，直接盘膝地。
身上两层鬼域爆发开来。
开始强行驾驭新的2只厉鬼。
四股力量在体内疯狂冲撞。
众人立刻散开，呈环形护在他周围，迎上了围过来的厉鬼。
可局势比预想的糟得多。
众人的鬼域被鬼城压制了一部分力量。
而这些厉鬼居然不受影响。
一时间队竟节节败退，险象环生。
不过10分钟。
已经有一名驭鬼者被破开鬼蜮。
惨叫着被拖进了雾里，没了声息。
万幸的是，这名驭鬼者死亡。
他身上的厉鬼复苏后，暂时没有受到鬼城的影响，攻击李吒队。
而是开始对着最近的，也就是杀死驭鬼者的厉鬼发起攻击。
这并不是为了驭鬼者复仇，而是纯粹出自厉鬼的本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