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事态紧急，李吒没有过多耽搁。
他目光扫过在场众人。
临江市领队严宽。
北河市领队许婧。
宁安市领队周贺。
三个邻市各抽调了五名驭鬼者，加上他总共十六人。
全是能熟练使用鬼域的好手。
“各位都是前辈，按理轮不到我话。”
李吒声音不高，却压过了风声，
“但上级临时让我指挥，情况紧急，我希望大家暂时听我调度。”
三位领队默默点头。
能加入异管局的驭鬼者都经过基础评估。
在大是大非面前不会拖后腿。
李吒抬眼望向灰雾上空那座若隐若现的古城虚影。
那轮廓每清晰一分，底下笼罩中坛市的鬼域就凝实一分。
不能等了。
他沉声下令：“所有人散开，用鬼域从外面拽它。”
十几人迅速拉开距离，各站一个方位。
没人站得太近，但大方向一致。
驭鬼者的鬼域各有各的规则。
贸然重叠，先打起来的可能不是鬼城，是他们自己。
片刻后，十六股鬼域同时催动。
像十六条灰黑色的长绳，前端齐齐探出去。
搭在了笼罩整座城市的鬼域外壳上。
从高空往下看，像一群站在岸边的纤夫。
攥着纤绳，想把一艘搁浅的巨轮硬生生拖走。
换作普通灵异事件，这阵容别拉扯。
甚至足够强行撕开源头鬼的鬼域。
可这一次。
十六股鬼域刚刚触碰到那层外壳的瞬间。
天空中古城的虚影猛地清晰了一瞬。
轰！！！
没有真正的声音。
但所有驭鬼者却同时觉得脑海里炸了一声闷雷。
他们鬼域接触鬼城的部分，一道城墙虚影浮现。
十六股鬼域同时撞上那面城墙，尽数被弹了回来。
严宽身子猛地晃了一下，脸色瞬间灰了半截。
许婧倒退半步，身上那件灰色防水雨衣凭空渗出大片水渍。
周贺身侧浮动的黑影嗖地缩了回去，像受了惊的兽。
李吒脚下两只鬼轮同时卡顿，片刻后才重新转动。
其他驭鬼者也个个脸色惨白，没人话。
就这一下，高下立判。
周贺骂了句粗口：“这他妈是鬼域？是城防吧！”
严宽抬头看着那座古城：“可能还真差不多。”
李吒也发现了，这片鬼域和以往接触过的完全不同。
大多数鬼域是覆盖现实。
像一个特定区域，进入容易，出来难。
可中坛市这片鬼域真的像一座城，把外界所有灵异力量挡在城外。
“坚固的堡垒都是从内部被攻破的。”许婧忽然开口。
众人都看向她。
“外部隔绝鬼域，应该是这鬼城的机制，”
她盯着那座若隐若现的城池，“那我们进去呢？”
严宽接上了她的思路：“有道理，城墙防外不防内。”
李吒没话。
城里通讯全断，鬼城的鬼域覆盖之后，半条消息都传不出来。
里面到底是什么情况？
有多少只厉鬼？
规则是什么，一概不知。
未知，就意味着危险。
最稳妥的办法，是等。
等总部调更多人。
调顶级灵异物品过来。
慢慢磨，慢慢试。
可城里不是空城。
是几十万活生生的人。
多等一分钟，就不知道要多出多少事。
李吒深吸一口气，抬眼扫过众人：
“许姐、严哥得对。在外面，我们的力量打不进去。
但里面几十万老百姓困着，等不起总部的支援了。
派一两个人进去探路，跟送死没区别。
唯一的办法，咱们一起进，抱团发力。
诸位怎么？”
现场静了几秒。
都是老驭鬼者，谁都懂这里面的风险。
可谁也没退。
许婧第一个点头：“我进。”
严宽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指节：“算我一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