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查尔斯嘴角抽了一下：“最后一条其实可以不说。”
他拉开椅子在瑞雯身边坐下。
语气依旧轻松，眼神却已经沉了下来：“那么请问，你接近瑞雯，到底有什么目的？”
“研究。”
查尔斯一怔。
陆炀重复了一遍：“我知道你们和普通人类不同。
基因突变，能力觉醒，生命结构发生了特殊变化。
你们是人类进化的分支，也是非常珍贵的生命样本。”
查尔斯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，
“先生，我必须提醒你，把一个活生生的人称为样本，是相当失礼的行为。”
“所以我先来打招呼。”
查尔斯看着他，像在看一个疯子。
“你所谓的打招呼，就是坐下来告诉我妹妹，你想拿她做实验？”
“是你们。”
“这并没有好多少。”查尔斯皱起了眉头。
年轻的他还没有后来那种温和到近乎圣人的克制。
此时的查尔斯自信，骄傲。
也习惯了自己的能力。
他不喜欢眼前这个人。
尤其不喜欢对方那种平静到理所当然的姿态。
于是他动了念头。
他要看看这个陌生人的真实想法。
只看一眼。
看看他的真实想法，确认他的身份和危险程度。
查尔斯在心里对自己说。
下一刻，他的心灵感应朝陆炀的大脑探去。
然后，他坠入了一片无垠星海。
没有杂乱的思绪，没有隐秘的欲望。
只有浩瀚的宇宙、漫无边际的虚空。
不等他退出来，星海深处缓缓升起两个金色的巨大恒星。
煌煌天光毫无征兆地照落下来。
轰！
查尔斯脑海里一片空白。
一瞬间他脑海中所有声音全部消失。
酒吧、音乐、瑞雯、牛津、地球，都在飞速远离。
只剩那对金色大日安静地注视着他。
没有愤怒，没有杀意。
只是存在本身，便足以让他的灵魂颤栗不止。
“查尔斯！”
瑞雯的惊呼声在耳边响起，却像隔着一层厚厚的水膜。
查尔斯脸色煞白，鼻血从鼻腔中涌出。
他身体晃了晃，伸手死死攥住瑞雯的手腕。
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清：“快……逃……”
话音未落，他眼前一黑。
整个人便晕倒在瑞雯怀里。
瑞雯慌忙扶住他，转头看向陆炀的眼神里满是惊怒。
像被冒犯的野兽：“你对他做了什么？！”
“我什么都没做。”陆炀语气平静，“是他自己要窥探我。”
瑞雯咬紧牙关：“你伤害了他！”
“如果他带着恶意窥探我，现在就不只是流鼻血、晕倒那么简单了。”
瑞雯心头一凉。
她听懂了。
对方没有威胁，只是在陈述事实。
查尔斯已经失去了意识。
可即便如此。
他的手仍紧紧抓着瑞雯的手腕，像在提醒她不要冲动。
瑞雯深吸一口气，强行压下恐惧与怒意。
“你说过不会强迫我们的，现在我们要回家。”
说完便扶起查尔斯便要离开。
陆炀没有阻拦，只是在瑞雯走过身边时淡淡开口：
“放心吧，一般情况下。
我不会违背自己的行事准则，
你们也不值当我道心染上尘埃。”
瑞雯脚步未停，只是嘴里咀嚼着这个陌生的词语。
“DaoHeart！”
陆炀继续道：“不过我的研究若是成功，可以解决很多能力带来的副作用。”
“比如，”陆炀看着她的背影，“蓝色皮肤。”
瑞雯的肩膀明显僵住了。
她没有回头，继续扶着查尔斯朝酒吧外走去。
可那一瞬间陆炀能感觉到。
她心里某个最敏感的地方被轻轻触碰了一下。
她讨厌终日戴着别人的面具活着。
讨厌每次洗澡时看见镜中蓝色的自己。
查尔斯总说她该接纳本来的样子。
可那太难了！
1962年的人们，对外形异于常人的存在，从不吝于施以最大的恶意。
在往前100多年。
她甚至会被当成异端，当众烧死！
瑞雯最终还是扶着查尔斯快步离开了酒吧。
陆炀坐在原位，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门外。
“我们很快会再见面的。”
话音落下，他的身影也如水中倒影般缓缓淡去。
彻底消失在了酒吧里。
喧嚣的声浪重新涌回来。
没有人知道方才这里发生过什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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