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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嚼了两下,眼睛都亮了:
“齐越,你老实说,是不是偷偷去国营饭店拜师了?”
齐越没答这个,把刚出炉的芝麻烧饼递过去:“街上买的,趁热夹肉吃。”
苏蓝接过来,熟练地掰开烧饼,夹了两块羊肉进去,一口咬下去,酥皮碎了一手:
“这水平,可以出去开饭店了。真的,不骗你,国营饭店大师傅都不一定有你做得好。”
“别!”
齐越给她碗里又添了一勺汤,“我就伺候你一个都忙不过来。”
苏蓝啃着烧饼含含糊糊地说:“你吃,我自己来。”
齐越夹了块萝卜慢慢吃,吃完问了一句:“这趟能在家里待几天?”
“今天下午开完会就放假了。”
苏蓝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,“我从昨天就开始请假了。二十八到初六,能歇整一周。”
齐越端着汤碗的手顿了一下:“初六?”
“怎么?嫌我待得久啊?”
“不是。”齐越放下碗,抬眼看她,“我是想说,那要不……趁开学前我也去安平住几天?”
苏蓝抬眼瞅着他:“你?你去安平住哪?”
“还能住哪。你住哪?我住哪呗!”齐越说得理所当然,“我反正假期也没事,过去陪陪你。”
“行吧,不要耽误我工作就行。”
苏蓝把烧饼撕成小块泡进汤里,吸饱了汤汁,软乎乎的。
她低头吃了几口,抬头看了齐越一眼:“对了,你啥时候回来的?”
“昨天就到了。算着你今天要回家,本想提前把屋子收拾一遍,结果舅妈早就过来打理妥当了。”
“难怪昨天没接到你的电话。等我开完会,咱们一块儿去舅舅家串个门。”
“我打过,你的联络员说你那阵子正忙着开会,不方便接。”
苏蓝闻言笑了笑,低下头继续喝汤。
砂锅里的汤水渐渐见了底,烧饼也只剩最后一小块。
她靠在椅背上摸了摸肚子,长长舒了口气,整个人懒洋洋的。
齐越把碗筷收了,洗完端回碗柜里,又去把灶台擦干净。
苏蓝就靠在椅背上看着他忙活,心里想,这男人现在是越来越有“人夫感”了。
不愧,是我苏蓝看上的男人!
歇了一小会儿,她抬腕看表,收起一身闲散。
理了理衣角,对着厨房的齐越开口:“齐越,开会时间快到了,我得走了。”
齐越手上动作一顿,回头望过来,眼底带着温温的笑意:“去吧,正事要紧。”
苏蓝冲他摆了摆手,快步出门。
苏蓝赶到会议室,屋里已经来了大半人。
长条桌子四周摆满搪瓷缸,缕缕热气飘起来,空气里弥漫着茶叶的味道。
靠窗的王满仓正跟旁人闲聊,黑红脸膛,声音不高不低。
看见苏蓝推门进来,他话音一顿,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片刻,才接着把话说完。
苏蓝找到安平县的席位坐下,翻开笔记本。
旁边其他县的干部朝这边扫了两眼,又收回目光。寿县、临河、涧溪的人,她都微微点头示意。
王满仓放下搪瓷缸,侧过头:“安平的吧?”
“是,安平苏蓝。”
苏蓝扫过桌上的席位牌——丰饶县。这是淮市底下最富庶的县,年年评先进,家底厚实,在全市分量很重。
“丰饶县王县长?”
“嗯。”
他笑了笑,上下打量她,嘴角挂着几分意味不明的笑意,“早听说安平来了位年轻女副县长,今天总算见到真人。你们安平今年动静闹得不小,到处都在议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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