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,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可现在政策没放开,个体户还是灰色地带,抓到就是违规。
现在街上到处都是瞎晃的年轻人,大伙都管这类人叫街溜子。”
人闲生是非,一点不假。
治安乱象全是连锁反应,偷盗、斗殴、抢劫,甚至恶性案件,根源都是就业缺口太大,老百姓没有营生可做。光靠联防队严防死守,根本堵不住老百姓想过日子的心思。”
周远由衷感慨:“你这番话,算是说到根子上了。我刚提拔副书记没几天,正好赶上这波最难熬的时候,简直是赶巧撞枪口上了。”
我们政法委书记最近压力极大,特意下令让基层联防队从严管控,但凡私自经营、违规摆摊的,一律严肃处理。
你哥这次倒霉,刚好被我们书记当场撞见。本来书记打定主意,要把他的情况通报给所在单位,拿他当典型杀鸡儆猴。
我一看是熟人,又是纺织厂的正式职工,真通报了,铁饭碗直接不保。我才出面把这事压下来。
他倒好,被拦下之后还不死心,一个劲递烟说好话,想要把被扣的三轮车回来,属实胆子大。我怕他再折腾出事,干脆直接把人带过来了。”
一旁的齐越闻言,真心实意地道了声谢:“兄弟,这次真的多谢你了,欠你个人情。”
周远摆了摆手,笑得无奈:“跟我还来这套。”
他也不多逗留,顺势起身准备走,临走前正色叮嘱了最后一句:
“我也就多说一句,你哥这事我暂时压下来了,但风险还在。他和那些无业闲散人员不一样,是正经国企职工,别人抓了顶多批评教育,他一旦闹到单位、被通报记录,铁饭碗就彻底保不住了。你们两口子都是体制内的人,轻重利弊,不用我多说,你们心里有数。”
交代完这句,周远没再多说,转身直接离开了院子。
屋里彻底安静下来。
等人一走,苏民深吸一口气,脸上没了刚才嬉皮笑脸的样子,格外认真地看向苏蓝:
“妹,我想好了,纺织厂的班,我不干了,我要辞职专心做买卖。”
苏蓝没有立刻反对,她没有替别人做人生决定的习惯,尤其是已经成年的人:“你想好了?纺织厂的正式工,多少人挤破头想进。你也清楚,眼下找一份正经工作有多难。”
她是明白眼下人人追捧的铁饭碗,再过十年一文不值。
九十年代大批量国企职工下岗潮来临,无数捧着铁饭碗的人瞬间失业,反倒早早下海经商的人,赚得盆满钵满。
这时候所有人的固有认知都是:
体制内的正式工作,体面稳定,没人会主动放弃安稳的编制,去做旁人看不起的小买卖。
可眼前的苏民,偏偏做到了常人做不到的果断。
苏民咧嘴一笑:“我比谁都清楚,跟我一起摆摊的,全是没正式工作的闲散人员,就我一个拿着铁饭碗瞎折腾的。”
“你们天天聊政策、聊稳定、聊大局,我听不懂也不关心。我只会算账,”
“我不管什么铁饭碗不铁饭碗,在厂里累死累活干一年,不如我摆摊一个月挣得多。就冲这点,就值。”
“体面、稳定,那都是给别人看的。手里没钱,日子过不下去才是真丢人。不管以后咋样,起码现在这条路,能让我挣钱。”
苏蓝静静看着苏民,心里其实挺佩服的。
她是带着未来记忆,知道个体户是大势所趋。
可苏民什么都不知道,看不清未来、摸不准政策,就凭着自己的眼光和胆子,敢直接砸了铁饭碗搏一把。
这份魄力和决策力,远超大多数普通人。
这样的人,天生适合经商,注定能成事。
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