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齐越把这句在嘴里过了一遍，手里剥好的橘子皮还没扔，就那么捏着：“那你呢？你掀不掀？”
苏蓝把剩下的橘子塞嘴里，嚼了两下，腮帮子鼓鼓的，含含糊糊说：“你猜。”
“猜不着。”
“那你慢慢猜。”
齐越把橘子皮往桌角一放，伸手扯过桌边搭着的素色棉布手帕递过去：“擦手。”
苏蓝接过来擦了擦指尖橘子汁水，把手帕叠好放在一旁，这才慢悠悠开口：“马书记这一走，安平那头就算暂时按下去了。上头不会再死揪着安平不放，可那些试水的口子也没人明令封死。这不就正好是——我的机会。”
齐越手搭在膝盖上，看着她：“你打算怎么下去？”
“我打算不打算不重要，得看赵书记打算不打算。”
苏蓝朝着书房方向瞟了一眼，“赵书记今天单独留我俩谈话，你以为只是闲聊？他要真不想让我动，今天压根不会让我来。”
“那你准备怎么跟他开口？”
“直说。”
齐越抬眼看向她，伸手轻轻替她把额前散落的碎发，尽数顺到耳后，动作干净自然。
“你也不怕碰钉子？”
“怕啥？”
苏蓝淡淡扬了扬嘴角，“勇敢去问呗。不主动开口，永远没有机会。老马一个快要退休的人，尚且敢押上一身前程赌政策早晚松动，我二十出头，哪能瞻前顾后。”
话音落下，两人短暂安静下来。
齐越稍稍坐直身子：“既然主意已定，现在过去？”
苏蓝点点头，起身顺手拎起桌边温着的热水壶：“趁赵书记还在书房，越早谈越好。”
两人放轻脚步穿过客厅，屋内静悄悄的，只剩残余的茶味与晚风凉意。
苏蓝抬手，轻轻叩了叩书房木门。
屋内传来赵书记沉稳的声音：“进来。”
推门而入，书房弥漫着淡淡的墨香与茶叶气息。
赵书记正站在书桌前翻看几份文件，见到二人进门，放下手里的文稿。
“怎么，还有话说？”
苏蓝没急着说话，先走到书桌旁，抬手稳稳给赵书记续上一杯热茶，动作熟稔得体。
倒完茶，她才站直身子，语气郑重却不僵硬：“赵书记，我有个想法，想跟您请示一下。我想申请下沉到安平县基层工作。”
赵书记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，目光落在她脸上，静静看了两秒，缓缓开口：
“你从学校回来，原本就有心往基层走。这次跟着调研组亲眼见识老马这一场风波，落得调去党校的结果。经过这一遭，你还没改主意，依旧打算下去？”
苏蓝抬眼，神色坦荡：“我想好了，主意没变。”
她顿了顿，直白挑开话头：“您今天特意留我旁听全程，哪里是单纯让我看热闹？您是清楚安平的试点不能断，只是马书记动静闹太大，顶不住舆论风波，必须换人平稳接手。”
书房里安静下来，墨香浮动。
赵书记端起刚续的热茶抿了一口，眼底几分赞许，终于不再绕弯，实打实交底：
“你真是一点就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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