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次日，张磊带着鸡公岭脐橙产量记录和食品厂现有库存来到第一百货大楼。
何志远见面以后，再次提出原料季节性的问题。
张磊没有为了拿下订单，承诺水果罐头能够全年供应。
“何同志，第一年我们只按照鸡公岭实际收获的脐橙安排生产。”
“原料用完以后，这一年的赣南脐橙罐头便停止生产。”
“不会为了维持第四条生产线，临时跑到外地高价收购一批品质不确定的脐橙。”
何志远问道：“那柜台卖完以后怎么办？”
“卖完便暂时没有。”张磊说道：“这批产品可以按照季节性食品进行试销。”
“等明年鸡公岭脐橙重新成熟，再根据今年的销售情况决定产量。”
“如果今年顾客不接受，明年便减少罐头生产，继续以鲜果销售为主。”
“如果顾客接受，再提前规划原料和生产。”
“但在没有稳定外部果源以前，我不能答应每个月都给第一百货大楼供应。”
何志远看了他一会儿。
“你就不怕我听见不能长期供货，直接不采购？”
“怕。”张磊坦然说道：“可怕也不能把没有的货写进合同。”
“今天为了拿下订单答应全年供应。”
“等鸡公岭脐橙用完，再用高价买来的外地果子勉强维持生产。”
“成本会变化，味道也未必稳定。”
“到时候真正受到影响的，还是百货大楼和南康这个牌子。”
何志远听完，脸上反而露出笑容，“我就喜欢张厂长这实话实说的性子。”
双方很快统一了意见。
赣南脐橙罐头第一年只按照现有原料进行生产。
所有订单都是一次性试购。
不自动转为每月固定采购。
后续是否增加数量，需要根据销售情况和食品厂剩余库存重新协商。
省副食品公司最终提出首批试购三千瓶。
产品将先安排进部分副食商店和门市部。
第一百货大楼则提出试购一千瓶。
其中一部分进入总店食品柜台，另外一部分分配给两处分店。
结算方式依旧按照货物验收入库以后十五天内结清。
出现质量问题，凭生产批号退换。
没有质量问题，不允许以销售速度慢为理由随意退货。
张磊先让杨爱军将三个县已经登记的试购数量、食品厂现有库存和还能继续生产的数量全部列出来。
确认四千瓶省城订单不会挤占已经答应其他客户的货物以后，才分别签下合同。
合同签订以后，杨爱军将属于食品厂的两份存根认真收进皮包。
从办公室出来时，他仍然有些兴奋。
“张厂长，咱们第四条生产线的第一批产品，总算进省城了。”
张磊却没有因为签下订单便放松下来。
“合同签下来，只能说明人家愿意给咱们一次机会。”
“真正能不能站稳，还得看顾客买回去以后愿不愿意再买。”
“回去以后先安排生产。”
“这四千瓶罐头，从原料分拣到封口杀菌，每一道记录都得做清楚。”
杨爱军认真点头，“我明白。”
省副食品公司和第一百货大楼的试购订单确定以后，下窑食品罐头厂很快开始安排第一批正式生产。
试生产的时候，工厂只需要做出少量样品。
遇到问题可以随时停下来调整。
哪怕一锅糖水的味道不合适，造成的损失也不会太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