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神宫青子轻轻笑了一声，重新靠回沙发，神宫美子却笑不出来了，低头看了看还在啃零食的大美，忽然想起饲养室里面那份准备好的营养餐。
不会吧，她该不会真准备过去看着？
大美什么都不知道，小爪子抱着食物，嚼嚼嚼，神宫美子看着它那副吃得相当满足的样子，又舍不得把东西收走，只能在心里面恶狠狠地记下这笔账。
等着，等客人走了，妈妈就……换个时间喂！
总不能一天到晚都守着她吧，神宫家这么多事情，不去处理，盯着妈妈和耗子吃饭，像什么样子！
“可以让我抱一下吗？”泽村佳子的声音及时打断了伟大家主的报复计划，神宫美子立刻恢复笑容，让她摊开手，再把垫子和大美一起放过去，终于从刚才那场对自己相当不利的对话里面脱身。
大美换了个地方，先转头看了一眼，又低头嗅了嗅，发现手里的食物还在，便很快接受了现实，继续低头啃。
“真的好软，肚子也是。”
泽村佳子用指尖轻轻碰了碰，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浓，还把手往女儿那边送了送，语气里面带着迫不及待想要分享的兴奋。
“璃月，你摸一下，比那只圆多了。”
“你自己抱着就行。”
泽村璃月将放在身旁的包拿到另一侧，没有接，泽村佳子看了看女儿，又低头看了看掌心里面的小东西，忽然生出一点儿替自己讨回公道的心思。
“人家可乖了，吃东西的时候都不会凶妈妈。”
“它要是会说话，你现在就该挨骂了。”
少女目光落到母亲不停动来动去的手上，大美原本抱得好好的零食，已经因为那只手抬高又放低，被迫重新调整了好几次方向。
泽村佳子这才发现，赶紧把手放稳，还十分小声地补了句对不起，大美把食物重新抱紧，脑袋埋下去，总算能够安安稳稳吃两口。
神宫青子看向母亲，唇角微微抬起。
“怎么，你也想说两句？”神宫美子正准备附和的嘴巴默默闭上，过了两秒，又很有尊严地拿起水杯，表示自己只是口渴，并没有什么其他的意思。
两个当母亲的隔着花枝鼠对视了一眼，各自在对方脸上，找到了某种相当熟悉的委屈。
年轻人，一点儿都不懂得尊重长辈！
不过没关系，有些人不懂得欣赏，自然会有懂的，神宫美子把零食盒拿近了一点，重新给佳子挑了一小块，准备展示一下真正需要配合的东西。
“等它吃完，把手伸过去，它会过来找你的。”
泽村佳子很认真地照做，大美刚刚咽下最后一点儿食物，小鼻子便又闻到了熟悉的味道，朝前挪了挪，两只前爪搭住手指，身体跟着往上抬。
“看，这个时候，它就知道你准备给它东西了。”
神宫美子没有立刻让佳子松手，而是示意她稍微抬高一点，大美也跟着站高了些，爪子紧紧扶住那根手指，看起来确实很像在认真握手。
泽村佳子看得眼睛发亮，原来还可以这样，前几天自己一直坐在地上拿碟子，完全没有想到，还能让鼠站在自己手上表演。
“别动，我给你录一段。”
神宫美子顺手拿起手机，切到录像，等屏幕上的计时开始跳动，才将镜头对准那只站得笔直的花枝鼠，语气里面又恢复了十足的自信：“你看它，还知道等着，不拿到也不会抢。”
话音刚落，大美抱住佳子的手指，把脑袋凑过去，吭哧吭哧，直接对着还被捏着的零食啃了起来。
神宫美子：“……”
神宫青子笑出了声，这次连掩饰都没有，目光在花枝鼠和母亲之间转了一圈，语气里面充满了欣赏。
“确实没抢。”
不用抢，人家连盘子都一起抱住了，就地开饭，多省事啊。
神宫美子按下停止录制，点开刚才的视频，自己的夸奖和大美低头开饭的动作衔接得相当紧密，偏偏那两条后腿又站得很好，让她看了两遍，还是没舍得删。
至于刚才说的那句话，问题不大，把声音关了就行！
泽村佳子却没有笑，反而配合地松了松手，好让大美吃得方便一点，等它把食物接稳，才颇有感慨地开了口。
“原来你说的是这个，我还以为也是直接把爪子放过来呢。”
“什么直接放过来？”
“握手啊，我那天把手一伸，它就把爪子搭上来了，啪的一下，特别准。”
泽村佳子说着，还试图腾出一只手比画，不过低头看见大美又开始吃东西，终于记起刚才的教训，没有再跟着乱动，神宫美子却连手机都放下来了。
又是那一只？
前面会站，会选吃的，现在连握手都比她这个方便，难道她平时教大美的方法有问题，还是训练的时候，漏掉了什么非常关键的步骤？
“手里拿着什么？”
“没拿东西，就是这么伸过去，它就放上来了。”
神宫美子看着佳子，佳子也看着神宫美子，过了一会儿，才忽然想起什么，很认真地给这个回答补充了一点儿细节。
“不过之前给它吃了不少鱼，它应该很喜欢，后面我再和它说话，它都听。”
“比如？”
“我问它，我是不是很漂亮，它会点头。”
泽村璃月捏着杯子的手停住，慢慢看向母亲，原来自己洗澡的时候，这个笨蛋欧巴桑除了给鼠喂饭，居然还问了这种东西？
“你就拿这个考它？”
“有什么问题，难道妈妈不漂亮？”泽村佳子反问得十分理直气壮，甚至挺直了一点儿腰背，泽村璃月张了张嘴，忽然发现，这个问题和鼠聪不聪明已经没有什么关系了。
说漂亮，这个欧巴桑会高兴，说不漂亮，她会抱着花枝鼠从这里一直念到酒店，最后还得掏出手机，证明自己的照片究竟有多好看。
少女把杯子放下，十分明智地换了个问题：“是不是点完头，你就又给它吃了？”
“对啊，答对了当然要奖励。”
听听，答对了！
答案都已经写在脸上了，就差把鱼挂在自己脑门上，要求人家看见美少女三个字以后再张嘴，难怪那只耗子当时吃得那么认真，原来全是凭本事挣来的。
神宫青子终于将目光从母亲身上移开，朝佳子手里的花枝鼠看了一眼，随后又看回神宫美子，眼里带上了明晃晃的揶揄。
“学会没有？”
“妈妈不用学。”
神宫美子回答得很快，说完才发现，自己手已经伸到零食盒里去了，于是又十分自然地把盖子扣好，仿佛刚才只是想检查一下有没有关严。
神宫青子看着，没有说话，脸上的笑容却让某位家主十分不舒服。
可恶，晚一点儿，等她不在的时候再试！
“不过你这个也好乖，我摸它，它一点儿都没有不高兴。”
泽村佳子低头轻轻顺着大美的毛，真心实意地夸奖起来，神宫美子的脸色这才重新好看了一些，只是看着客人怀里那只啃零食的鼠，脑袋里面又不由得想起了刚才的握手。
怎么会有人刚照顾没多久，就教得那么顺？
不是她不相信客人，主要是客人看起来，也不像是研究过这些东西的样子，刚刚接大美的时候，连手怎么放都是她教的。
难道是品种不一样？
“你之前照顾的那只，是什么品种？”
“纯血贵族花枝鼠。”
泽村佳子抬起头，回答得没有丝毫犹豫，还十分严谨地补充了一下自己得到这个结论的渠道：“店里面登记过的，我专门问了。”
泽村璃月闭了闭眼睛，手里的杯子重新端起来，决定不再参与这场关于血统和智力的严肃讨论。
解释过了，真的解释过了，这个欧巴桑只记得人家说过贵族两个字，再往后半句是怎么说的，一点儿都不肯听！
神宫美子却很感兴趣，连怀里的靠枕都往旁边挪了挪，看了一眼正在客人手里吃东西的大美，觉得自己有必要多了解一些。
“它叫什么？”
“大黑啊。”
泽村佳子答得相当自然，低下头，又摸了摸大美圆滚滚的脑袋，完全没有发现，旁边那位刚刚还在认真交流经验的家主，脸上的表情已经凝固了。
神宫美子：“？？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