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雨宫熏盯着沙发上的黑羽士道看了很久,越看越沉默。
她骑了一路共享单车,腿都快蹬出残影了,好不容易回到学校,只想在医务室里躺一下,结果一推门就发现自己的沙发被占了,自己的小毯子被盖了,自己的医务室还多了一个笑得很纯良的死小鬼。
这合理吗?
“死小鬼。”
雨宫熏深吸一口气,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像一个成熟的大人,“你为什么会在这里?”
黑羽士道眨了眨眼睛,脸上的表情比她还要无辜。
“老师,这里是医务室。”
“所以呢?”
“我是伤员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伤员出现在医务室,不是很合理吗?”
雨宫熏沉默了。
单听这句话,好像确实有那么一点道理,但问题是,这个死小鬼现在的状态,完全不像是来接受治疗的伤员,更像是一个把医务室当成避难所,把沙发当成自己家床铺,把她雨宫熏当成空气的无耻入侵者。
“那你解释一下,为什么你会躺在我的沙发上,还盖着我的毯子?”
黑羽士道表情瞬间严肃起来。
“老师,你这个思想很危险。”
雨宫熏:“?”
“医务室是学校公共医疗资源,沙发是为身体不适的学生准备的休息设备,小毯子是体现学校人文关怀的重要物资,你怎么能把它们私有化呢?”
雨宫熏:“……”
她忽然很想把这个死小鬼连人带毯子一起卷起来扔出去。
“小鬼,起来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我腿疼。”
“你腿疼还能跑到这里来?”
“老师,那是求生本能,不属于正常运动能力。”
雨宫熏被噎了一下。
她发现了,和这个死小鬼讲道理是没有用的,因为这家伙根本不是在讲道理,他是在用不要脸防御体系进行全方位无死角赖皮。
雨宫熏伸手去拽小毯子。
黑羽士道立刻抓住另一头。
两人对视。
雨宫熏:“松手。”
黑羽士道:“伤员需要温暖。”
“我骑了一路共享单车,我也需要温暖!”
“老师,这是锻炼。”
“我腿都快粗两圈了!”
“那说明锻炼效果很好。”
雨宫熏额头青筋一点点冒出来。
“小鬼,你是不是觉得老师现在没力气打你?”
黑羽士道默默把毯子往自己身上裹紧了一点。
雨宫熏看着他这个动作,差点气笑了。
她最终还是放弃了抢毯子,拖过旁边的椅子一屁股坐下,整个人像是刚刚被现实殴打完的老牛马。
“说吧,小鬼,你又惹什么事了?”
黑羽士道眼神瞬间清澈。
“老师,你怎么能这么想我?”
“因为你每次用这种表情看人,都是心里有鬼。”
“污蔑,这是赤裸裸的污蔑。”
黑羽士道从沙发上坐起来一点,脸上写满了正直。
“我这种贫穷,善良,柔弱,遵纪守法的学生,平时最大的爱好就是学习和帮助他人,怎么可能惹事?我这种人在学校妥妥的弱势群体好吧?”
雨宫熏冷笑。
“小鬼,你要不要听听你自己在说什么?”
黑羽士道沉默了一下,重新躺回去。
“老师,有些事情你不懂。”
“什么事情?”
“成年人的世界,等你到我这个岁数就明白了。”黑羽士道语气沧桑。
雨宫熏:“……”
她看着黑羽士道那张还带着少年感的脸,陷入长久沉默。
这个死小鬼到底是怎么做到一边不要脸,一边还把自己包装得像个饱经风霜的社会人的?
“少来,你是不是在躲谁?”
黑羽士道眼神微微飘了一下。
就这一下,雨宫熏懂了。
“还真是在躲人啊?”
她眯起眼睛,狐疑地打量着黑羽士道,“谁?宫崎清?神宫青子?还是什么其他的大小姐?”
黑羽士道:“……”
我靠,老牛马,你什么时候也开了没关?
雨宫熏的表情逐渐严肃。
“不会都有关吧?”
黑羽士道缓缓闭上眼睛,语气沧桑。
“老师,知道太多,对你没有好处。”
雨宫熏:“……”
“你躺可以,但是不准乱动我的东西。”
“好。”
“不准给我惹麻烦。”
“好。”
“不准把别人引到医务室来。”
黑羽士道睁开眼。
“这个可能有点难。”
雨宫熏:“?”
黑羽士道立刻改口。
“我尽力。”
雨宫熏:“……”
为什么她忽然有一种医务室迟早要爆炸的预感?
另一边,食堂三楼。
宫崎清和小野寺残音的交锋还没有彻底结束……
实际上,周围的吃瓜群众都已经看出来了。
这根本不是社团问题。
这是黑羽士道到底归谁定义的问题。
就在这时,宫崎清忽然停顿了一下。
黑羽士道去厕所的时间太久了。
她微微侧眸,原本只是想确认厕所方向,却听见了周围几个学生压低到近乎崩溃的心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