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听到这句话，商宴琛的眼睛里重新燃起了希望。
“所以，我给你一个机会，也是给我们彼此一个机会。”周绾绾深吸一口气，说出了她和月桃商量了一下午的结果，“我称之为‘考察期’，为期一年。”
“考察期？”商宴琛显然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词。
“对。在这一年里，你可以以‘子言父亲’的身份，参与到我们的生活中。但是，你必须遵守我定下的规矩。”
“你说。”商宴琛毫不犹豫地答应。别说一年，就是十年，一百年，只要她愿意给机会，他都认。
周绾绾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纸和笔，开始一条一条地列举。
“第一，尊重。你必须尊重我，也尊重子言。不许用命令的语气对我们说话，不许干涉我的任何决定。我们可以有分歧，但必须和平沟通。”
“好。”
“第二，陪伴。你每天必须抽出至少两个小时的时间，专心陪伴子言。不是指待在同一个空间，而是真正地陪他玩，给他讲故事，参与他的成长。周末，必须有一天是完整的家庭日。”
“没问题。”
“第三，坦诚。我们之间，不允许再有任何的谎言和隐瞒。无论是过去，还是未来。”
“我发誓。”
“第四，关于我们的关系……”周绾绾顿了顿，抬眼看向他，眼神清澈而坚定，“在考察期内，我们只是‘孩子的父母’。你可以住在大宅，但我们必须分房睡。在没有得到我的允许之前，不许对我做任何亲密的举动。”
这一条，无疑是最让商宴琛难受的。但他看着她坚定的眼神，知道自己没有任何讨价还价的余地。他艰难地点了点头：“好，我答应你。”
“最后一条，也是最重要的一条。”周绾绾放下笔，正色道，“一年之后，如果你的表现让我和子言都满意，我会考虑，要不要真正地接纳你。
但如果在此期间，你违反了任何一条规定，或者让我觉得你只是在演戏，那么……考察期立刻中止。我会带着子言离开，你必须无条件同意，并且给予我们足够的补偿，永不打扰。”
苛刻的条件，像一张细密的网，将他未来的三百六十五天都牢牢地束缚住了。
没有丝毫回旋的余地。
要么，通过考验，赢得新生。
要么，触犯规则，永堕地狱。
商宴琛看着那张写满条款的纸，又看了看眼前这个冷静、理智，甚至有些冷酷的女人，他知道，她已经不再是那个可以任由他拿捏的周绾绾了。
九年的苦难，磨平了她的天真，也淬炼出了她的坚韧。
他沉默了良久，久到周绾绾以为他要反悔。
然后，他拿起笔，在那张纸的末尾，一笔一划地，郑重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——商宴琛。
他抬起头，黑眸里是前所未有的认真和决绝。
“绾绾，谢谢你……还愿意给我这个机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