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餐厅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所有的佣人都屏住了呼吸，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颠覆他们认知的一幕。
那个在商界翻手为云覆手为雨，在家中说一不二、令人敬畏的三爷，此刻正单膝跪在地上，为那个不久前还被他厌弃、软禁的女人捏腿。他的动作笨拙却认真，眉眼间没有丝毫的不耐，只有小心翼翼的讨好和深入骨髓的悔意。
周绾绾的身体僵硬得像一尊石像。
商宴琛掌心的温度，透过薄薄的裤料，源源不断地传递过来，烫得她皮肤发麻，心尖发颤。
她预想过无数种他可能的回应，唯独没有想到会是这样毫无尊严的顺从。月桃的“虐狗计划”才刚刚开了个头，他就直接把姿态放到了尘埃里，这让她一瞬间竟有些不知所措。
报复的快感只持续了短短几秒，便被一种更复杂、更汹涌的情绪所取代。是震惊，是荒诞，还有一丝……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心软。
不，不能心软。
周绾绾猛地回过神，在心里告诫自己。
他现在所做的一切，不过是因为九年的误会揭开，内心充满了愧疚。这种愧疚能持续多久？一个月？一年？当愧疚感被时间冲淡，他会不会故态复萌？
更何况，他跪下的膝盖，能弥补她这九年来所受的苦难吗？能换回子言缺失的父爱和颠沛流离的童年吗？
不能。
想到这里，周绾绾心中那丝刚刚冒头的动摇被她狠狠地掐灭。她猛地抽回自己的腿，声音比刚才冷了三分。
“够了。”
商宴琛的动作一顿，抬起头，黑眸里闪过一丝受伤。他没有立刻站起来，依旧保持着单膝跪地的姿势，仰视着她，声音沙哑地问：“是我……捏疼你了？”
他的眼神，像一只被主人遗弃的大狗，充满了无措和祈求。
周绾绾避开他的目光，心烦意乱地站起身：“我吃饱了。”
说完，她不再看他一眼，转身就走。
商宴琛看着她决绝离去的背影，缓缓从地上站起来，高大的身躯显得有些落寞。他拍了拍膝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，对着一旁目瞪口呆的管家吩咐道：
“让厨房重新准备一份，清淡一点，送到夫人房间。另外，去把市中心那家‘拾光’甜品店今天所有新品都买回来。”
管家连忙应下：“是，三爷。”
“还有，”商宴琛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把南山那套温泉别墅收拾出来，那里的风景好，空气也新鲜，适合静养。”
他记得，她以前似乎提过一句，喜欢有山有水的地方。
周绾绾回到房间，心情却久久无法平复。
商宴琛跪下的那一幕，像电影慢镜头一样，在她脑海里反复回放。她走到窗边，推开窗户，想让清晨微凉的空气来让自己冷静一下。
没过多久，房门被轻轻敲响。
“妈妈，你醒了吗？”是子言的声音。
周绾绾心中的烦躁瞬间被温柔取代，她走过去打开门，看到儿子正抱着一个巨大的变形金刚站在门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