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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妈，我很忙。”沈御的回答永远是这一句，简洁而有力，能堵住所有的话头。
他确实很忙。忙着用工作来麻痹自己，忙着用无尽的事务来填补内心的空虚，仿佛只有这样，才能让他忘记那些沾满鲜血的过去，才能让他觉得自己是个对家族有用的人，而不是一个只会杀戮的怪物。
看着沈御那副油盐不进的模样，月桃心里又急又无奈。她觉得四哥就像一个把自己锁在坚冰里的人，任凭外面的世界阳光明媚，他也不愿意走出来。
又一次宴会无功而返的路上，车内气氛有些沉闷。
月桃终于忍不住开口：“四哥，你到底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？你说出来，我们才好帮你找啊！”
沈御开着车，目视前方，夜色在他深邃的眼眸里流淌。他沉默了很久，久到月桃以为他不会回答了，才听到他低沉的声音响起。
“没有喜欢的类型。”
“怎么可能？”月桃不信，“每个人都会有偏好的呀！”
沈御转动方向盘，车子平稳地拐过一个弯。他的侧脸在路灯的光影下显得格外冷硬。
“月桃，”他叫了她的名字，语气里带着一丝她听不懂的复杂情绪，“不是每个人，都配拥有爱情和家庭的。”
他的手，沾过太多人的血。他的心，早已在无数个黑暗的夜里变得冰冷坚硬。他害怕自己的过去会成为一个不定时的炸弹，伤害到任何试图靠近他的人。
他更害怕，当一个温暖的人走进他的生命，会让他变得软弱，会让他无法再心安理得地背负着那些罪孽活下去。
所以，他选择将自己永远地封锁起来。
月桃听着他话语里深藏的悲凉和自我放逐，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，疼得有些喘不过气来。她知道，四哥的心结，比她想象的要深得多。这不是给他介绍多少优秀女孩就能解开的。
她忽然意识到，或许自己和妈妈的做法，从一开始就错了。她们急切地想把他推向一个“正常”的生活轨道，却忽略了他内心深处那道尚未愈合的巨大伤口。
“四哥，”月桃的声音低了下来，带着一丝歉意，“对不起。”
沈御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，眼神里有些许疑惑。
“我们不该逼你的。”月桃轻声说，“如果你不想谈恋爱，那就不谈。你想做什么，就做什么。只要你开心就好。”
沈御的喉结滚动了一下，没有说话，但月桃能感觉到，车内的气氛似乎稍微松动了一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