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商湛不为所动,只是勾了勾唇角,给月桃又盛了一碗菌汤,低声说:“爷爷年纪大了,容易激动,你多喝点汤,别理他。”
月桃看着他,心里像被什么柔软的东西轻轻撞了一下。她知道商湛不是没主见,他只是把所有的选择权和尊重都给了她。这份体贴,让她无法说出任何强硬拒绝的话来。
老爷子眼看从孙子这里打不开缺口,气的不想跟他说一句话干脆直接绕过了他。第二天,他就亲自带着厚礼,约了沈汐在一家清雅的中式茶馆见面,开门见山,直奔主题。
“汐汐啊,”老爷子呷了一口茶,满脸堆笑,语气却带着几分急切,“你看,阿湛和月桃这两个孩子,孩子都这么大了,这婚礼总拖着也不是个事。
我们两家也是知根知底的,我是真心喜欢月桃这孩子。咱们今天就把这事定下来,挑个好日子,风风光光地把他们俩的婚事给办了,你看怎么样?”
沈汐穿着一身素雅的旗袍,气质温婉。她静静地听着老爷子的话,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,却没有立刻点头。她的人生经历让她对婚姻有着比常人更深的敬畏与审慎。
那段与沈万松的恐怖婚姻,是她前半生挥之不去的噩梦,也让她深刻地明白,一张结婚证并不能保证幸福,甚至可能成为枷锁。
她放下茶杯,声音温和却立场分明:“商伯伯,您的心情我非常理解。不瞒您说,我对阿湛这个女婿,也是一百个满意。他稳重、有担当,对月桃和孩子们都好得没话说。但是……”
她顿了顿,目光变得有些悠远,似乎穿透了眼前的茶雾,看到了过去的自己。
“……婚姻毕竟是月桃一辈子的事。我的婚姻太糟糕恐怖了,所以我比任何人都希望我的女儿能得到真正的幸福。这件事,我不想替她做主,我尊重她自己的决定。只要她愿意,我随时都可以为她准备嫁妆。”
沈汐的态度,让原本以为十拿九稳的老爷子心里更上火了。他预想过月桃可能会有顾虑,却没想到沈汐这位亲家母也如此“不配合”。
“哎呀,汐汐啊!”老爷子急得身体前倾,声音都高了几分,“你怎么也这么想!你跟沈万松那个畜生的婚姻,跟阿湛他们这能一样吗?!”
他生怕沈汐不信,拍着胸脯保证:“先不说我们商家的男人,祖上三代就没有出过家暴、出轨的败类,家风绝对正!
就是退一万步说,以月桃现在这个脾气和本事,她能让自己受一点委屈?谁敢欺负她,她不把对方天灵盖掀了就算仁慈了!”
月桃坐在一旁,听着老爷子对自己的“高度评价”,忍不住点了点头,煞有介事地附和:“嗯,爷爷这话倒是真的。”
老爷子见她松口,仿佛看到了胜利的曙光,立刻乘胜追击:“对嘛!你看,月桃自己都承认了!汐汐你就放一百二十个心!再说了,还有念念和珩珩这两个小家伙呢。他们马上就要上小学了,这户口问题得解决啊。
总不能让他们上学登记的时候,在父母关系那一栏还是不清不楚的吧?让人家背后怎么议论孩子?不能让孩子一上学就顶着个黑户的名头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