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潮湿腐朽的味道，此刻如同一条毒蛇一样，缠绕在林薇薇的脖颈上，让她感到阵阵窒息。
沈宝珠那双曾经盛满了骄傲与光彩的眼睛，如今只剩下深不见底的怨毒与疯狂。她像是在欣赏一件有趣的艺术品一样，饶有兴致地观察着林薇薇脸上那不断变幻的惊恐、错愕与难以置信。
“很惊讶，是吗？”沈宝珠的声音轻柔得像情人间的低语，但每个字都淬着冰，“我也是没想到今天还能见到你。”
林薇薇的身体在不受控制地颤抖。她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，尽管嘶哑得不成样子：
“沈宝珠……你……你为什么会在这里？他们为什么带我来这里？我，我要去赶飞机我马上就要上飞机了，我要去国外治疗，我要离开这里！”
她的声音越来越尖锐，充满了垂死挣扎般的歇斯底里。她不能留下来，绝对不能！一想到沈家那些人可能对她做出的事，她就浑身冰冷。那个被林家安排好的未来——去国外，接受最好的治疗，也许还有机会重新站起来，像正常人一样行走——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。
“不，我不要这样的下场！”她几乎是在哀求，又像是在自我催眠，“如果去了国外，我就不会再被沈家骚扰，我会得到很好的治疗，说不定……说不定以后还能正常的自由行走！”
听到这话，沈宝舟脸上的笑容愈发诡异了。她像是听到了本世纪最好笑的笑话，先是低低地笑，然后笑声越来越大，最后变成了尖锐的、带着破音的狂笑，在密闭的空间内回荡，刺得人耳膜生疼。
“你不想？”她止住笑，眼神陡然变得凶狠，像看一个无可救药的蠢货。
“蠢货！你以为你还有选择的余地吗？被沈月桃那头饿狼盯上了，你还想着在受过惩罚之后，能够全身而退？林薇薇，你到底是在做什么白日梦？”
林薇薇被她吼得一个哆嗦，但求生的本能让她鼓起勇气反驳：“如果不是你！如果不是你把我带来这个鬼地方，我现在都已经上飞机了！我都已经走了！”
在她看来，是沈宝珠的出现，截断了她的生路。
沈宝珠看她的眼神，已经不能用“看傻逼一样”来形容了，那是一种混杂了怜悯、嘲讽和极度不耐烦的眼神，仿佛在看一只即将被碾死的、却还妄图挣扎的蝼蚁。
“你以为，是我把你弄过来的？”她嗤笑一声，语气里的鄙夷满得快要溢出来，“林薇薇，你脑子没病吧？我早就知道你蠢，但没想到，你能蠢成这个样子”
林薇薇彻底懵了，她一脸茫然地看着眼前这个疯狂的女人，大脑一片空白：“不是你……那是……”
“沈月桃啊！”沈宝珠一字一顿地吐出这个名字，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，充满了刻骨的恨意。
“除了她，还能有谁？她这个疯子，最喜欢做的，就是这种闲得蛋疼的事情！”
她猛地凑近林薇薇，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她，仿佛要将她吸进去一般。
“你听好了，林薇薇。她不会让我们这些得罪过她的人，有好日子过的。一分一秒的安生日子，她都不会给！你以为她会像电影里那样，给你一颗子弹或者一刀来个痛快的？别做梦了！”
沈宝珠的声音压得极低，像魔鬼的诅咒，钻进林薇薇的耳朵里。